外鄉人心底的震驚一點兒也不比神之通行們少這可是裴溪啊
三千大小世界,有關于裴溪的傳說數不勝數。每一個傳說的核心點只有一個,那就是裴溪是個冷面殺神,從不偏袒任何人。
只要見到了他,運氣好點就是白來鏡冢一趟,運氣差點就是就地挑個墳頭了。
坎德隆窒息捂住心臟,喃喃說“我的媽呀,簡云臺這是給裴溪下了什么迷魂藥。”
同伴同樣窒息,雙眼發直說“本來我以為跟進鏡子里就已經很離譜了,結果現在還有更離譜的他瘋了嗎田僧死后就是他持掌鏡冢啊他這是公開與田僧對著來啊”
眾人剛提及田僧,后方立即有一道顏色更深質地更舊的藍紗掠來。一見到那藍紗,梅思雨面色驚變,“是田僧”
她迅速拉住簡云臺的手臂,厲聲說“快走裴溪也不一定能攔得住田僧”
田僧和其他神之通行完全不同。
他們現在這種行為,按照鏡冢的規則,神之通行完全能將他們就地斬殺。其他神之通行之所以沒有行動,不過是因為礙于裴溪的面子而已,但田僧不一樣。
他不用顧及裴溪。
他一來,很可能就是直接上殺招。
梅思雨自認為自己很可能一對上田僧就會被燒成一灘水,哪里還敢逗留她又扯了一下簡云臺,沒有扯動。
簡云臺眉頭緊皺看向田僧。
“請神上身”副本可以反復進,這次失敗了,大不了下次進來再許愿。但裴溪,或者應該說微生律只有一個,簡云臺萬萬不可能留他一人獨自面對田僧。
簡云臺抬步轉到裴溪身后極近處,壓低聲音說“我留下來幫你。”
裴溪微愣,偏眸說“你不是說你有想見的人么”
簡云臺簡潔說“還有機會。”他在心里默默補充了一句可是你也很重要。
裴溪似乎不明白,不過事態不允許他細想太多了。田僧一靠近,便沉聲說“裴溪身為神之通行之首,假傳我令、擅離職守、枉顧規則,偏私偏護。數罪并罰,眾神之通行聽我號令,今日容你們越權捉拿裴溪,責令其禁閉思過,此次鏡冢之行不得再出面。”
現場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田僧轉頭看向胖子一行人,視線在其中繞了一圈后,最后定在了簡云臺的臉上,一字一頓說“紅水晶世界外鄉人蔑視規則,就地斬殺。如若許愿強闖,你們大可列陣強召回他們。”
原本梅思雨已經準備要跑了,聽了這話,頓時驚愕到生生止住了腳步。
搞什么
這也就是說他們進鏡子也沒有用進去后就會被神之通行強召回來。
她頓時有些心有余悸。
還好剛剛沒有直接上路,若不是因為簡云臺耽擱了這一分鐘,說不定他們進鏡子被強召回來,那就白白浪費了最后的機會啊
簡云臺心思微轉,偏頭小聲說“往鏡冢山的方向跑。”現在已經能確定裴溪不會有事,簡云臺迅速思考對策,“我們躲上一天,等抽簽許愿過去后自動回到紅水晶世界。下次通道開啟后再來。”
梅思雨眼前一黑,“不行啊鏡冢世界的時間正常流逝,不是像其他副本那樣循環。我們下次來,田僧還記得我們。”
“正常流逝”簡云臺微驚,經歷的副本太多,思想固化,他都忘記還有這么個事情了。
那就麻煩了。
下次再進來,很可能他們剛出現就被神之通行們圍攻。
可是現在進鏡子已經不可能了,即便是進去還會被強召,何必浪費機會
簡云臺暗暗咬牙,正當他罕見地有些不知所措時,裴溪疾聲道“快走”
簡云臺看他一眼,腦子里想著“走什么走待會被強召回來怎么辦”,腳步卻下意識轉了個彎,心跳加速向著通道的方向沖。
梅思雨滯了一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拉著梅凜然快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