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那個生下了微生律的女人來說,她和微生律母子兩人,全都淪為了神龕的研究樣本。微生千鶴連自己都親生子都不放過,怎么可能會放過她腹中的胎兒
這兩條路都是死路,只不過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別而已。
簡瑞芝兩條路都不想選。
然而現在的情況不是她能做選擇的,微生千鶴俯身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提起,說“放心,回到神龕,沒有人會傷害你。”
簡瑞芝問“那我的孩子呢”
“”微生千鶴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突然間偏頭看了眼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簡瑞芝腹部頓時一涼,連帶著后背都隱隱發寒,脖頸后方的汗毛直立。
若是去聯盟,她的孩子還沒有來得及睜開眼睛看一看這個世界,就會胎死腹中。若是去神龕,她的孩子會永生淪為試驗樣本,就和現在神龕里那個可憐的男孩一樣。
這是一種十分悚然的感覺,就好像全世界的路都被堵死了。無論她怎么掙扎、無論她怎樣上下求索,都找不出一點兒生機。
這時,微生千鶴將手掌攤在她的面前,說“療養院大門處有我們的直升機,走吧。”
簡瑞芝垂頭瞪著他的手,肩膀突然變得很沉重,仿佛扛了一個巨大的擔子。
就好像、就好像現在若是搭上了微生千鶴的手,她就親手葬送了自己孩子的一生。
“走吧。”微生千鶴的手依舊懸在空中,語氣卻變得更加深沉。
簡瑞芝指尖發涼,酸痛刺痛,遲遲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僵持之際,走廊側面的玻璃傳來“嘩啦嘩啦”數聲,霎時間晶晶亮亮的玻璃碎渣飛躍在空中,將縷縷日光折射成五光十色的模樣,最先出現在視野中的,是一雙裹在黑靴里的腳,那只腳用力蹬碎了玻璃,從外向內躍了進來。
少年單膝跪在玻璃碎渣之中,白皙的側臉上滿是僵冷之意。
他左看看右看看,走廊內交戰的士兵們似乎沒有注意到這個不速之客。或者說他們已經注意到了,但忙于交戰也顧不得其他。
“是你”簡瑞芝猛地一愣,啞然說“你的眼睛怎么”
簡云臺轉頭,有些意外。
上一次見到簡瑞芝時,他的眼睛受了傷,并且這對于簡瑞芝來說應該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簡瑞芝竟然一眼就認出了他,簡云臺怎么能不意外。
玻璃窗外又躍進幾人,梅凜然站穩之后,迷惑撓頭說“什么情況”
梅思雨說“我們要干什么”
莊明明大驚失色,小聲提醒“來之前師娘不是已經說過了么把簡瑞芝送到聯盟啊千萬不能讓她被神龕帶走”
話音落下,梅思雨已經沖了出去,她橫腿掃向微生千鶴,后者躲避不及,被打了個正著,猛地后退了數步。
微生千鶴在體能方面本來就不行,而且腿腳也不方便,幾乎一對上梅思雨就潰不成軍。梅思雨也沒有難為他,單手拽過簡瑞芝,皺眉看向場內其他人。
足足五十幾人簇擁在走廊里,拐角后面還有更多的人堵在樓梯上。現在雙方混戰,她已經分不清哪邊是聯盟哪邊是神龕了。
正當梅思雨想要細細辨認時,簡瑞芝卻像是突然醒神,猛地推開了她。
“你是誰”
梅思雨一個趔趄,回頭時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