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千鶴撐著墻面站了起來,又想要去拉簡瑞芝的手,他的手掌一碰到簡瑞芝,后者登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簡瑞芝轉身就跑,幾乎是飛撲到簡云臺的面前,雙手抓緊了簡云臺的手臂。
“救救我。”簡瑞芝驚慌失措說道。
簡云臺雙手反扭撐住簡瑞芝的手臂,抿唇時臉色很難看簡瑞芝的狀態實在是太糟糕了,披頭散發,渾身擦傷,就連鞋子都跑丟了一只,赤出的那只腳背上滿是紅紫青腫。也不知道她這些天到底經歷了什么。
梅思雨折返回來,好奇問“我和他是一起來的,你為什么偏要向他求助”
簡云臺看向簡瑞芝。
簡瑞芝支支吾吾,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她只是緊緊抓住簡云臺的手臂,像是抓緊了最后一顆救命稻草一般。
這時候,微生千鶴那邊傳來一聲大吼“你向他們求助就是他們舉報神龕的,要不然現在也用不著交火他們是聯盟的人”
簡瑞芝渾身一震,驚愕看向簡云臺。
“你、你也是來害我的”
與面前這雙驚愕又失望的眼睛迎面對上,簡云臺幾乎不能直視她。
簡瑞芝身形下沉了一瞬,像是在巨大的打擊之下,都有些站不穩了。這時候,梅凜然焦急催促說“快把她交給聯盟。”
莊明明也震恐說“大是大非前要分清楚啊,你可千萬不要關鍵時刻拎不清。”
簡云臺只感覺胸口仿佛被勒住一樣,呼吸十分困難,他艱澀地沖簡瑞芝擠出一句干巴巴的話,“你還是做手術吧。”
簡瑞芝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一下子就松開了手,紅著眼眶后退了兩大步。
她應該對我很失望吧。
簡云臺心里這樣想著,霎時間內疚與愧疚充斥全身,促使他咽喉劇痛。
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簡云臺心神紛亂,沒留神側面有人開了冷槍。他只感覺肩膀處一重,身前的女人毫不猶豫地撲倒了他,又痛呼了一聲軟了下去。
簡云臺瞳孔微縮,連忙支起上半身,垂頭一看,簡瑞芝的后脖頸處插入了一根針管,由于巨大的推力,針管內的藥劑已經被推入了簡瑞芝的身體,是麻醉劑。
“她暈過去了”莊明明驚喜說“快快快,正好,把她交給聯盟做人流手術,她就能避過最后一個致死轉折點了。”
簡云臺手臂生疼,簡瑞芝方才救了他,此時卻緊緊抓住他的手臂,咬舌保持著最后的清醒,她紅著眼眶懇求說“帶我走快帶我走,我不想做那個手術”
簡云臺拔掉她脖頸后面的針管,手中的針管仿佛重若千斤。
在這種關鍵時刻,簡瑞芝竟然為他擋掉了冷槍。她難道不知道這個時候昏迷過去,自己就會淪為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嗎
微生千鶴退到了防爆盾之后,聯盟的增援已經到達。兩波人像是都意識到了此時有第三方勢力介入,他們停止了交戰,都一臉防備又敵視地看向了簡云臺這個方向。
一片死寂。
“快啊”不知道是誰又催促了一聲。
也許是看見了簡云臺眼神中的遲疑,簡瑞芝盯了他的側臉許久,心死如灰般閉上了通紅的雙眼。
她垂頭喃喃說“如果連你自己都不想降生那我這個做母親的,好像也沒有什么可堅持的了”在簡云臺瞪大眼睛的震驚注視之中,簡瑞芝昏迷之前,撂下了一句滿是不甘的悲痛詰問“我后來究竟做錯了什么,難道你就這么不想做我的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