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情好像就變得順理成章了,同裴溪一路同行的簡云臺,他的眉眼和自己很像,鼻梁與下顎又和段于景很像。
吸收了他們兩人外貌上的優點,又是帶著愛意出生的孩子,原來是長這個模樣。
簡瑞芝一直以來堅定的視線,突然間變得柔和了許多,她紅著眼眶笑著說“謝謝你成長得這么優秀,也謝謝你能來到這兒找我。你和我在未來相處的那些記憶,現在的我暫時還沒有現在不要告訴我,我想自己去經歷那些,親身去感受你的成長。”
“”死寂。
除了簡瑞芝之外,其他人都面色凝滯。
能看出簡瑞芝很期待,就連這些話都像極了演講稿,像是提前寫好又反復琢磨過詞藻的簡瑞芝早就知道了簡云臺的身份,她不知道日后還能不能有機會再見到簡云臺,但她提前準備了這些話,反復練習過,就是為了在現在這個時刻能夠不結結巴巴地說出來,能夠讓簡云臺明白她同樣期待著。
可是在其他人看來,簡瑞芝期待的是一個并不存在的未來。
沒有人有勇氣去戳破這一點。
大家好像都被下了啞藥般,共同保守著一個所有人都知曉的公開秘密。
簡云臺張了張嘴巴,書本已經翻到了最后一頁,他很難向簡瑞芝說出她的結局。
抬頭直視簡瑞芝的眼睛,簡云臺當下更是有口難言,好在身后的老師突然出聲,面色復雜說“你就不好奇我們為什么非要送你去做人流手術嗎”
“好奇。”簡瑞芝依然看著簡云臺,就像微生千鶴說的那樣,她是一個目標很明確的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
想要的,她即便是叛離神龕,一杯酒灌醉段于景,她也要去嘗試。
不想要的,微生千鶴頻頻向她示好,她卻避之唯恐不及,認為這是個大麻煩。
所以不論她對待旁人是怎樣的公事公辦,但當她對著簡云臺的時候,總會變得格外有耐心,“你難道不想出生嗎”
“不,不是的。”
簡云臺連忙否認,想了想說“你即便是做了人流手術,現在的我也不會死。”
簡瑞芝是個搞科研的,這方面嗅覺靈敏,當即問“平行時空”
簡云臺點頭,含糊說“差不多吧。總之你要是做了人流手術,那么未來的那個死亡節點,你就能躲過去。”
“死亡節點”簡瑞芝細細咀嚼著這四個字,像是在評判其中的意味。
簡云臺強調般補充說“自殺身亡。”
簡瑞芝微愣,似乎有些詫異,不過很快她就轉言問“平行時空的我,和這里的我,性格差異很大嗎”她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會自殺,她不認為自己會做出這種舉動。
這個問題,算是問錯人了。
簡云臺不可能會知道答案。
老師說“不大,一模一樣。”本來就不是平行時空,說是鏡子的倒影更形象生動。
簡瑞芝頷首,抬眼掃視眼前的所有人,與她目光相接的人,目光中都流露出隱隱的懇切,似乎是迫切希望她能去做人流手術。
最后,簡瑞芝垂頭看著簡云臺,問“你在未來有朋友嗎”
簡云臺猜不透她為什么要這樣問,誠實點頭說“有,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