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來,就是神龕。
神龕里的一切,都有著他母親殘留下的痕跡,可是當年就是他的母親將他送出了神龕,神龕同樣不是他的家。
簡云臺渾身發抖,用盡全身力氣大喊“你想想我你自殺之前,求你想想我然后再想要不要走那個極端不你不能走那個極端,我在等你接我,我小時候一直在等你接我啊”最后那句話,幾乎已經帶上了哭腔。
直升機飛入天際,簡云臺不知道她有沒有聽見自己說的話,頓時只感覺心急火燎,恨不得讓裴溪送自己上直升機。
好在很快,狂風送來一聲同樣用盡力氣的大喊聲“我記住了,我一定會想起你的”
簡云臺一顆心這才放回了肚中,渾身脫力地向下一軟,裴溪立即伸手摟住他的腰,面色凝滯地看向四周的士兵。
他們明顯想追出去。
療養院里的通訊設備已經早被損毀,直升機又只有一臺。聯盟的士兵想要截停簡瑞芝,就只能跑出療養院向上級求援。
他們自然不能如愿,有許多神龕的人攔在療養院的門口,像是堅守著最后一塊堡壘一般,堅守著療養院大門。
不容任何人通過。
不容任何人去求援。
子彈的縫隙之中,簡云臺軟在裴溪的懷中,一直仰著頭瞪著遠去的直升機。
等等
他突然間發覺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簡瑞芝當年真的沒有想到他嗎
也許已經想到了呢
會不會就是因為想到了,所以才會做出那種極端的行為。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簡云臺后背頓時浸滿了冷汗,涼風刮過時骨肉都發寒。雞皮疙瘩一點一點順著胳膊爬了上來。
執念值60
“啊啊啊”簡云臺猛地按住了太陽穴,本就軟在裴溪的懷中,這下子更是幾乎要賴到地上去。像是有一個電鉆在鉆著他的腦子,尖利的銳刺捅穿了他的心臟。
劇痛中,梅凜然的聲音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斷斷續續,模糊不清“對很痛我之前也”他在跟別人說話,但談話的內容是圍繞著簡云臺進行的。
裴溪摟住簡云臺的腰,面紗下的臉色從來沒有這么難看過。
簡云臺彎腰重咳數聲,用手捂住嘴,撤開手時指縫里都是大灘刺目的鮮血,順著蒼白的指尖滴滴答答地向下流。
喧囂中。
副本電子音顯得格外無情
玩家簡云臺
您已精神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