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之間,他走得十分小心翼翼,沿途還不小心踢到了浴桶。“砰”一聲巨響之后,簡云臺詫異問“你現在是閉著眼睛的嗎”
裴溪“是。”
簡云臺心里滿是好笑,控制不住地笑了一下,又強迫自己壓下唇角的笑意,“你還真是,呃,正人君子。”
裴溪“你想要做什么”
簡云臺“你先站著別動。”
裴溪頓了頓,無奈說“好。”
簡云臺心想著,你在神龕里親我的那天晚上,可沒有這么正人君子,手腳也沒有這么規矩。一邊想著,他一邊探出頭往浴桶外看,心里計算著鏡頭的角度。
嘩啦一聲水響,簡云臺從浴桶里站起,兩步就躍到了裴溪的身后這在身體沒有出現問題前,肯定能夠做到。但簡云臺錯估了“精神死亡”的嚴重性,他剛站起來,便覺得天旋地轉,險些倒插蔥翻出浴桶。
拼著不想被觀眾看光的那點兒見外心理,簡云臺硬著頭皮一把抓住裴溪的手臂,借著這個站得像木頭樁子般男人的力氣,腳步踉蹌地撲到了他的身后,吊著一口仙氣鉆進了那個三角區。
如果意念能夠化為實質,裴溪的頭頂一定已經頂上了一個鮮紅的大問號。
他被簡云臺踉蹌間拉著轉了個身,面對屏風,手掌也不知道碰到了簡云臺的哪里,入手是一片光滑的、帶著水珠的肌膚。
掌心瞬間就潮了。
裴溪像是觸電般猛地縮回了手,指尖在寬袖中微蜷了數下,張了張嘴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仿佛呆在了原地。
簡云臺說“你就這樣站著別動,睜不睜眼睛隨便你,但你不要動。幫我擋著。”
裴溪遲疑問“為什么要擋”房間里除了他以外,并沒有別人。
簡云臺說“別問。”
裴溪“好。”
半晌都沒有聲音。
裴溪問“你在做什么”
“”
簡云臺心酸說“休息。”
就這么一下子猛地暴起,他半條老命都險些搭進去,此時只覺得天旋地轉又氣血翻涌,鼻腔里滿是腥血味。休息了足足兩分鐘后,簡云臺狂跳的心臟微微舒緩了些。
他抬頭看向裴溪。
裴溪身量極高,站在三角區前時,僅憑一人就能將他擋得嚴嚴實實。原本這很好,可是怪就怪在裴溪是穿著衣服的,簡云臺沒穿衣服,面對面時就感覺無端害臊。
簡云臺拿毛巾擦拭濕漉漉的上身,有些懷疑又看了裴溪一眼。想了想,他伸手探向裴溪的面紗,作勢要掀開面紗。
裴溪沒有任何反應。
簡云臺收回了手,心中微微驚異,裴溪竟然還真的是閉著眼睛的。
現在的這個場面還真是要是田僧看見,恐怕會一口凌霄血噴出來。簡云臺總有種自己在色誘良家婦女的錯覺,他趕忙甩了甩頭,將這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
什么色誘,他也是迫不得已。
而且怕什么,這是我男朋友。
呃,雖然是已經失憶了的男朋友,但他失憶了我又沒有失憶
這樣想著,簡云臺索性也不再畏畏縮縮,動作逐漸放肆起來。
他彎腰想要擦拭小腿上的水,三角區逼仄,可容他動彈的空間并不多。行動之間,難免這里撞一下那里碰一下,簡云臺身后的屏風被碰得嘎吱嘎吱響,身前的人也愈發僵硬,靜默片刻,裴溪神色莫測,嗓音低啞輕柔問“每一次,你都是讓人替你擋著么像現在一樣的親密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