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在簡云臺眼前的是兩條路。
一條,放任事態,裴溪會死。
第二條,攬罪,失去進入鏡子的機會。
這似乎不是一個很艱難的抉擇。
也許在其他人眼中,簡云臺很難做出抉擇,但對他自己而言,他毫不猶豫“我已經說過了,裴通行有把柄在我的手上,他反抗不了我。成婚之言也是我事先逼他說的,當不了真,青燈也是我搶的”
簡云臺聲音漸漸變弱,四面八方的視線直直而來,蘊含著濃郁的不信任。
顯然。
他們更相信裴溪是自愿。
簡云臺左看右看,眉頭皺得更緊。他是想進鏡子,但是他不想用裴溪的犧牲換來這個進入鏡子的機會啊
怎么才能讓其他人相信他呢
對了
簡云臺眼睛微亮。
裴溪私下里都抗拒親吻,被各種規矩束縛著半點也不敢越雷池。更何況是在這么多人面前親吻方才他只是撓了撓裴溪,裴溪都顧忌著人多制止了他。
抗拒,就說明深有苦衷啊
想到這里,簡云臺一不做二不休,猛地轉過身掰過裴溪的臉,他已經做好了被推開的準備,他的腦子里全是待會兒被推開以后要說的話,全神貫注在心里打草稿。
因此在唇瓣覆上軟軟的涼意時,簡云臺罕見地有些反應不過來。
親、親上了
裴溪怎么沒推開他
“”田僧驚到后退了半步。
姚豐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四面八方都傳來了相似的抽氣聲,像是都驚呆了。
簡云臺比他們還要震驚。
他以為是因為自己這次動作太快的緣故,裴溪還沒有反應過來。
沒事,這是意外。
簡云臺捧著裴溪的臉龐,立即后退了一點兒距離。附近的視線像是針一樣扎在他的背脊上,眼前的白紗也一陣一陣涌動,透過模糊的白紗,他仿佛能夠看見其下那雙淺淺淡淡的眼眸,像是雪松上抖落的冰霜。
簡云臺故意停頓了足足五秒。
這個時間總夠裴溪反應了吧
正想要再傾身而上,裴溪卻突然抬手,攥住了他的手腕。簡云臺心中大喜,再一次做好被推開的準備,然而裴溪卻很快松開了他的手腕,沉默著掌心探向他的腦后。
簡云臺一驚“”
這一次輪到他想退開了。
只不過腦后的那只手掌格外有力,用力地扣著他的頭,將他向前按。
簡云臺根本無力抗衡。
在一片震驚惶恐的注視之中,裴溪眼睫微顫著偏頭,重重吻了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