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臺啞然,不說話了。
田僧嗤笑了一聲,道“他說得沒錯,你僅僅只是留下,別想許愿。”
說罷轉眼看向裴溪,他繼續說“你想說什么不要忘記你自己也是戴罪之身,念你被歹人威脅,今日才放你一馬的。”
裴溪定了定神。
附近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無數道茫然又疑惑的視線像是釘子一樣,釘在他們的背上。寂靜之中,裴溪神情認真,甩下一句石破天驚般的話“他會與我成婚。”
簡云臺愕然轉頭“”
“”嘩然聲,附近立即像是被煮沸了的鍋爐,轟然炸起。
這還是脅迫嗎
這怎么可能是脅迫啊
而且成婚和一個外鄉人
簡直聞所未聞
田僧眉頭微皺,瞬間就明白裴溪想做什么了,他語氣莫名地問“你是自愿的”
簡云臺猛地回神,連忙直起腰說“不不不是我逼他的,這個也是我逼他的”
裴溪與他同時開口“我是自愿的,希望能夠得到您的祝福。”
田僧“”
圍觀眾人“”
你們至少先串好口供吧
田僧額角青筋直跳,他已經完全看不懂這兩個人了。扶額半晌,他說“過往鏡冢沒有與外鄉人成婚的先例,但鏡冢也沒有禁止與外鄉人成婚的規矩。嗯成婚之前,神之通行可進入鏡子里,算作婚前游玩。”
“”簡云臺心臟微跳,突然明白了。
裴溪這是在給他機會。
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腦海里突然冒出今日凌晨裴溪離開他房間時的那一幕幕,像是訣別般頭也不回說“愿你如愿以償。”
這就像是一個祝福,也更像是一個承諾裴溪一直竭盡所能,去兌現這個承諾。
胸腔隱隱發熱,簡云臺鼻尖微酸。
他轉頭看向裴溪,裴溪卻并沒有看他,而是盯著田僧,似乎在等后者的回答。
他額間的銀鎖鏈在正午的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星光點點。微風撫過之時,白紗隨風揚起,又輕飄飄地落下。
露出了形狀好看,緊緊抿起的薄唇。
看著看著,簡云臺心里突然有一種錯覺,就好像在這一個瞬間,那些已逝之人仿佛都已經不重要了,變得模糊。
重要的是,最珍貴的眼前人。
田僧嘆了一口氣,說“你若是這樣說,那你之前被脅迫的說法,就立不住了。”
裴溪輕輕點了點頭。
田僧說“你會遭受重罰,很可能會傷及根骨。贈出青燈,此罪滔天,即便你能忍受重罰,你也撐不到與他成婚的那一天。”
裴溪依然是點頭,沒有多言。
一旁的簡云臺瞳孔驟然一縮,贈予青燈的后果這么嚴重的嗎
這時候,田僧轉頭看向簡云臺,問“你就沒有什么話想要說嗎”
抉擇時刻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