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臺騎虎難下。
現在的局面跟他料想中完全不同打又打不起來,走又走不掉。
就這么僵著。
“田通行,你騙不了我。我能隔著白紗看見你眼睛里的不舍和為難。”簡云臺睜眼說瞎話,又真情實感試圖勸田僧,“你養了他二十幾年也不容易,他這次完全是被我脅迫,因為他有不可告人的把柄在我的手上,他也是沒有辦法啊。我覺得吧,他還有救。”
田僧冷漠說“沒救了。要殺就殺,羅里吧嗦說這么多干什么,難道你只是在做做樣子”
簡云臺“”
簡云臺確信無疑,偏頭對裴溪說“你肯定是撿來的。”
裴溪卻定定看了他許久,掀唇問“你為什么要回來”
簡云臺“我根本就沒去神像啊你當我傻十二點所有的神之通行都有事,你怎么不說十二點所有的神之通行都死了呢能有什么事情,肯定是處罰你啊。”
裴溪靜默片刻,面紗隨風動了動,他的嗓音也變得更加沙啞“所以你因為我選擇放棄許愿了”
簡云臺張了張唇,偏頭看向一側的地面,臉色微白說“我不想放棄的。”不想放棄能進段于景鏡子的機會,他的聲音低低的“可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罰啊。”
裴溪薄唇緊抿,似乎有些意動。
前方傳來一聲從喉嚨里涌出的嗤笑,田僧語氣拉長問“怎么還不動手”
戲演不下去了,簡云臺無奈撤開匕首,將其重新插到自己的腰間。只要青燈在,神之通行就不敢殺他,大不了被關個幾天十幾天唄,正愁沒有機會留在這個副本里。
只有人還在,就有機會。
簡云臺想通之后,覺得自己反正是洗不白了,得讓男朋友干干凈凈清清白白地走出這個地方。想了想,他抬頭看向田僧,認真說“你養了裴通行這么多年,看著他長大,應該很清楚他的人品吧這些事情確實是我脅迫他所做,因為有把柄在我手上的緣故,他到現在都不敢明目張膽地指責我,但我自己先良心發現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田僧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他也沒有想到簡云臺能為裴溪做到這種地步。對比以前那些蒙騙神之通行,并且用完就扔的外鄉人來說,簡云臺簡直是天使。
說實在的。
田僧也不想罰裴溪,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孩,偶爾犯一次渾也罪不至死。
重點是他犯渾的的對象是個能托付的,那就沒有什么必要繼續為難這二人了。
既然簡云臺都已經遞出了臺階,田僧索性就著這臺階下“裴通行失職,但念其受歹人脅迫的緣故,先暫時關押日后再論。至于你”他看向簡云臺,想了想,說“你是外鄉人,鏡冢并沒有權利去處罰你,我們一般都是直接將其誅殺。但是念你改過自新,那就也關起來吧,罰你此生不得近神像。”
得先暫時把人留在鏡冢里,而且還不能許愿免得白白送死。他只能幫到這里了。至于能不能拐人長留在鏡冢之中,這得看裴溪自己有沒有這個能耐了。
田僧是這樣想的。
這個處罰結果一出來,附近的神之通行們大松一口氣。
簡云臺也松了一口氣。
這波,屬實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皆大歡喜。
只有裴溪眉頭緊皺,在田僧說出那句“罰你此生不得近神像”時,他突然抬起了頭。
目光灼灼看向田僧。
田僧“”
怎么,您還不滿意啊
裴溪開口“田通行,我有話想說。”
簡云臺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聲焦急道“你干嘛”
裴溪偏眸說“田通行一旦決定的事情,無法更改。你即便留在鏡冢之中,也僅僅只是留,日后會有成百人每分每秒看守你,沿路設置攔截,不容你近神像、近鏡冢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