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話間,四周比剛才更安靜了,不少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一臉古怪。
田僧身形搖晃了一下,恨不得抬手掐自己的人中。再看面前兩人一個跪得比一個端正,張嘴吐出來的話卻一個比一個欠,他深吸一口氣壓抑怒火,先問重點“青燈現在在哪”
“”
青燈要留著進鏡子。
簡云臺大是大非是分的清楚的,這玩意兒是目前唯一的轉機,絕對不能交出去。他索性一臉光棍地說“扔了。”
田僧踉蹌往后倒了一下,姚豐見狀趕忙上前攙扶,氣罵“你胡說八道什么呢你你怎么可能把青燈給扔了”
簡云臺還是一臉光棍“確實是扔了。扔在了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那叫藏,不叫扔”方才裴溪險些把田僧氣死,現在簡云臺能把田僧氣到起死回生。田僧說“那你現在怎么又回來了”
“我”
簡云臺依然自我代入綁匪的人設,糾結半晌憋出了一句話“我良心發現了。”
田僧“”
簡云臺緩緩皺眉,雖說看不見周圍人的臉,但他能感覺出來所有人都將信將疑。他說的話像是真的,可裴溪看起來也十分坦蕩,那么應該要相信誰呢
這樣下去不行。
簡云臺今天鐵了心要把裴溪摘出去,心中一狠,他迅速從腰間拔出了匕首,身形向側面一轉。手臂攬過裴溪的肩膀,另一只拿著匕首的手抵住了裴溪的脖子。
“”全場大驚失色。
簡云臺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氣,現在總能看出裴溪是被他脅迫了的吧
姚豐驚慌喊“你冷靜”
簡云臺正色說“我也不想難為你們,青燈在手是物質,裴通行是我的人質。直白說吧,我今天還非要全身而退了,我不僅要全身而退,我還要去神像前許愿,我還要把人質帶到鏡子里你們誰敢攔我,我就和你們的裴通行同歸于盡,我反正不虧。”
說罷,他挑眉得意看向田僧。
田僧嘴角微抽說“那你殺了他吧。”
簡云臺臉上的囂張一滯“”
姚豐驚恐尖叫“田僧通行”
田僧“放你去許愿,絕不可能。裴溪不管是不是被你脅迫,他都是失職。失職之人也不必再留了,你正好替我們清理門戶。”
簡云臺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到田僧竟然會冒出這種話,愣神幾秒鐘后,他的尾指指尖輕輕刮了刮裴溪的脖頸右側,驚嘆小聲說“哇,真的是他把你從小養到大的嗎”
裴溪身形僵硬,有些不舒服地動了動。
簡云臺真誠問“你是撿來的嗎”
裴溪抬手,按住了他那只作惡的手,壓低聲音說“人多,不要撓。”
簡云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感嘆什么好,他拿刀威脅裴溪,裴溪沒有讓他放下刀,反而讓他不要撓他
這個重點是不是有點偏了。
田僧看到這兩人咬耳朵說小話都覺得煩死了,嘴角抽搐催促說“快殺了他。”
姚豐又是一聲驚叫“田僧通行,您在干什么”他的身后有眾多神之通行,那些人顯然也方寸大亂,紛紛震恐出聲求情。
簡云臺把匕首往下壓了壓,警告說“我要動手了。”
田僧涼涼說“動手吧。”
簡云臺啞然“我真的要動手了啊”
田僧呵了一聲,“又沒有人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