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纏縛。
坎德隆放棄了。
舍得與舍不得都只是一念之間。
念到這里,就只剩下最后一句話了。
裴溪轉眸,輕輕說“愿你如愿以償。”
簡云臺眼眶微微發熱,重重一點頭后拜下去,心里想著“我想見到我的爸爸媽媽,這次我什么也不做,我只是想和他們再好好告個別,了卻一樁心愿”,嘴上說“我愿意用我的味覺作為交換”
他抬眼看向神像,裴溪正偏眸看著他,似乎是在鼓勵著他。
簡云臺便定神,一字一頓說
“請神上身”
倏然之間,廣場附近的紅霧散開,人們的視線紛紛投射到一側冒出的羊腸小道上。路燈啪啪開啟,照亮前路。
裴溪走到了近處,伸下來的手掌白皙,骨節蒼勁有力。
簡云臺抬掌,笑著搭了上去。
“承你吉言。”
裴溪彎唇,沒有再說話。
等三人從路燈小道上離開以后,附近的外鄉人和神之通行們才開始交談。
“你說簡云臺回來,真的會和裴溪成婚嗎怎么看都是在利用裴溪啊。”
“裴溪條件那么好,身高腿長又專情,要是我,我肯定八百個愿意啊。”
“你愿意,人簡云臺可不一定。”
姚豐黑臉斥退眾人,走到田僧身邊說“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在想什么,簡云臺他憑什么不愿意,他有什么好不愿意的”吐槽完后,他又一臉扭扭捏捏說“而且我覺得,簡云臺也沒看起來那么不靠譜吧懲罰裴通行那天他不是沖出來攬罪了嗎就沖這一點,我也敬他是個有情有義的大好人”
田僧斜眼看過去。
姚豐立即噤聲,眼觀鼻鼻觀心,“我不是在為他說話,我只是覺得咳咳”
田僧好笑說“行了,準備婚禮儀式吧。”
姚豐一愣“啊,這么快嗎”
田僧低嘲說“這還快裴溪下午專程找到我,吩咐我在外提前準備好一切。他們好一出來就立即成婚,他可能會覺得簡云臺長了翅膀能飛走。”
姚豐嘆為觀止“裴通行還真是一如往常的雷厲風行啊”
操持婚禮這方面他有經驗,當即準備去執行。往外走了幾步,他突然無比糾結轉過頭,支支吾吾問“田通行,他們若是成婚,當日誰來穿女款的婚服啊”
“”
田僧氣罵“木楞養了你們一群沒有腦子的東西。你都準備男款不就行了”
“噢噢對啊”
姚豐恍然大悟,迅速跑走。
裝甲車搖搖晃晃地向前開去,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停了。
空氣里帶著潮濕的腥臭之氣。
“我怎么覺著”胖子掀開裝甲車后座的破窗簾往外瞧了一眼,轉過臉時有些不確定說“咱們好像回到了神龕你仔細看士兵們的軍服,這是神龕的軍服”
簡云臺也探頭往外看。
有大約幾十輛裝甲車停在河邊,前方是一大片叢林。這個時候神龕的據點還沒有挪到天空城,他們在地面上東躲西藏。
躲避聯盟的追捕。
有兩名士兵下車抽煙閑聊,車內一片寂靜,車外的煙草味一陣一陣往里飄。
“教父這幾個月氣壞了,這次咱們帶新兵進據點,可千萬別到教父跟前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