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臺忍俊不禁偏頭,眼角彎下。
裴溪見他笑了,蹙起的眉頭微微松了一瞬,似乎有些無奈。
他說“許愿吧。”
說完后,他竟然又控制不住問“你們是真的分手了么”
簡云臺好笑“怎么了”
裴溪轉眸看向神像,下顎緊繃說“我不屑插足他人的感情。你若是心里還有他,可以不必與我虛與委蛇,這些我都能理解,我也不會因為這個緣故,不帶你入鏡。”
簡云臺大笑出聲。
裴溪靜了一瞬,似乎是有些郁悶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這話有什么好笑的。
簡云臺只是突然想起來,閻王娶親副本之中,他當時可是拼死拼活想要當閻王的對象的。可架不住微生律無時不刻挖墻角,最后竟然直接搶婚了。
如果這個不存在的“前任”真的找來的話,他合理懷疑裴溪會直接發飆弄死那人。
面上有多云淡風輕。
心底就有多占有欲爆表。
要不然也不會一直跟他打聽這個所謂的前任了。
簡云臺良心發現,笑著說“放一百個心吧,我是真的喜歡你。我要是不喜歡你的話,我連話都不會和你多說。”
裴溪唇角微微勾起,又很快強行壓下,抿成直線。
他淡然道“其實我也不是很在意,只是隨意問問。對了,若是你的前任真的找來鏡冢,你又不想見他,把他交給我即可。”
簡云臺真的很想問一句“要是我想見呢”,他想看看裴溪會有什么樣的反應。不過想想還是算了,不要挑戰一個醋壇子的底線。
他連連點頭說“我才不想見他。”
裴溪唇角再度勾起,顯然這話說的,叫他聽見了感覺很舒服。
一旁的胖子看穿所有,捂臉不忍直視。
“聊完了嗎”三人身后傳來涼涼的一聲響,田僧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嘰嘰歪歪、黏黏糊糊、不知所以然”
他受不了地催促“快許愿。”
簡云臺上前兩步,遲遲未動。
裴溪若有所覺,低聲說“云駛月運,舟行岸移,汝負我命,我還汝債。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生死。”
這是在提醒他詞兒。
簡云臺連忙跟著念,像是背課文被人提醒一樣,跟著胡亂背。
田僧嘴角抽搐了一下,簡云臺來鏡冢到底是干什么的,連詞兒都不會背。
裴溪也是放縱,明目張膽提醒。
他再一次意識到養大的小白菜徹底長歪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那種歪。
暗罵數聲后,田僧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他們去了。
“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纏縛,愿離愛縛諸結煩惱。歸依世尊愿離諸縛”
念著念著,簡云臺竟然真的心有所感。
神像的眼睛微微發亮。
簡云臺抬頭看著那亮光所在地,屈膝長跪,“燃燈續命,放諸生命。”
這已經是第四次,聽見這詞了。
第一次是梅凜然與梅思雨進鏡子,第二次是坎德隆許愿,第三次是梅家姐弟與他一起許愿。第四次,竟是他自己許愿。
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生死。
梅家姐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