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微生律小時候就這樣幼年老成,才幾歲的小孩子,就能將一件事情這么清晰的表達出來,而且還表達得淺顯易懂。他的第一反應是這個,第一反應,就是眼眶突兀地一熱,被風吹冷的身體也跟著暖洋洋。
原來簡瑞芝這么多年,也一直在念著他。
簡云臺半晌不知道說什么好。
阿律微微退開了點距離,冰涼的指尖輕輕蹭了蹭簡云臺的眼角,笑得甜甜的,“哥哥別傷心,姐姐她也很想見你。我點你是想要你留下來,這樣等姐姐回來的時候,你們就可以相見了。”
胖子蹭了過來,有些唏噓。
阿律轉頭問好“叔叔好。”
胖子“”
微生律怎么總是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把他給創死。
簡云臺忍俊不禁笑“輩分亂了。”
叫簡瑞芝姐姐,叫他哥哥,叫胖子叔叔,這個輩分亂到已經沒眼看了。
阿律似乎倦了,沉沉睡去。
簡云臺摸了摸他的小手,手背上有許多凸起,像是針孔。他又無比心疼地拍了拍男孩的背,某一時刻他甚至都會有一種幻想,想要將微生律拯救出這片暗無天日的苦海。
裴溪終于走到了近處。
“我來吧。”他看了眼簡云臺不斷往下墜的手臂,即便男孩再輕,對于現在的簡云臺來說,抱久了也抱不動。
簡云臺將阿律交給了他,揉了揉發酸的手臂,抬頭時抿唇一笑。
這個場面,有些搞笑。
白色長發的成年男人,懷中抱著的是一個縮小版的自己。兩人都十分僵硬,裴溪就不用說了,他應該是沒有抱過孩子,心底又對阿律抗拒得厲害,整個人就跟根木頭似的,似乎有些不耐。
阿律醒了一瞬,發覺自己到了另一個人的懷中后,他無比糾結抬頭看了眼裴溪,又看了眼原地揉手臂的簡云臺。
最后阿律只能吞下要說的話,僵硬地坐在裴溪的臂彎之中。
“我一直在等你。”阿律看向簡云臺,聲音靜悄悄的,像是漂浮不定的羽毛般。
這句話他剛剛已經講過了,簡云臺品出了他話語中帶了點委屈,但簡云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說“我盡量留下。”
阿律便笑了,高興地點了點頭。
曹好抱著文件資料出來后,看見的就是這樣的一幕裴溪抱著沉沉睡去的阿律,簡云臺在一旁暗暗發笑。胖子蹲在簡云臺腿邊,百無聊賴揉著金金的腦袋,看起來就很像是一家三口,和他們養的貓貓狗狗。
曹好壓低聲音道“他這幾天頻繁進ct室,都沒怎么睡覺。苦了這孩子。”
胖子又開始假裝不經意地打聽,“誒,我看他媽也是個不管事兒的。”
曹好毫無心機,胖子一詐就把他給詐出來了,“那倒不是。早幾年前柳芙雅肯定還是想當個好媽媽、好妻子的,她之前其實人緣還不錯。主要是簡女神叛變聯盟來到神龕后,柳芙雅情緒就不對勁了,都說她是產后抑郁。”
胖子了然“嫉妒”
曹好搖頭說“柳芙雅對簡女神不錯,兩人見面都能笑著點頭問好。她主要發瘋對象都是沖著教父去,畢竟是教父把她帶回神龕的,跟天神一樣從天而降把她從難民營里弄了出來。年輕姑娘不就好這口嘛,她可能就覺得這是上天派來的英雄救她了結果簡女神回來之后,柳芙雅才發現自己只是個神祟生育工具,之前的溫馨都是假的。”
胖子“那也不一定是假的吧。”
曹好說“確實是假的。教父不愛她,和她在一起,只是因為她是個神祟。簡女神回來后,教父的注意力全都到了簡女神那邊,柳芙雅就發現自己被騙著生孩子了。”
胖子胡亂捧哏“哇,那柳芙雅豈不是要恨死簡瑞芝和教父。”
曹好說到這里,自己都覺得奇怪,“這事兒還真有點玄。柳芙雅不恨簡女神,她只恨教父,但她又愛教父。”頓了頓,他繼續說“就是苦了小孩了,簡女神在的時候還好,沒人敢拿阿律做實咳咳總之簡女神離開神龕后,現在教父越來越獨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