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低聲音,似乎覺得自己在背后這樣說教父不太好,但他實在是忍不住吐槽“真就獨斷,很多人說阿律這樣頻繁進ct室不好,對精神方面有不可逆的損傷。但教父不聽,他自己的孩子我們當然說不了什么。關鍵是柳芙雅這個當媽的也很讓人無語,她總是拿阿律生病這事去博教父的關注。”
柳芙雅的風評就是這樣變差的。
教父最近的風評也很差。
眾人對他們頗有微詞。
“不聊了不聊了,得去送資料了。”曹好接過被吵醒的阿律,指了處木屋說“醫療所。你們在那里等著吧,晚上會有人把阿律送過去。”
說罷,曹好轉身走。
阿律趴在他的肩膀上,笑吟吟沖簡云臺揮手,簡云臺回以笑容。
待他們走遠后。
胖子一進醫療所,就尋了個病床坐下,長嘆一口氣唏噓說“你如果是你媽,你對柳芙雅和阿律會有什么想法”
之前教父說過簡云臺和簡瑞芝不僅長得像,就連性格都有些相似。簡云臺自我代入設身處地地想了想,頓時有些無言“虧欠吧,想多多少少彌補一下。”
他明白簡瑞芝為什么會對微生律好了。
不過有一點他沒有說出口。
除了虧欠,心里更多的是對教父的厭煩我又不喜歡你,你是沒有打擾到我,但你追求者太多了。沃霞玲一個,柳芙雅一個,兩人一個傷害我,一個傷害她自己。
這已經嚴重影響到我的生活了。
我有喜歡的人,我喜歡的人也喜歡我,我只想和心里唯一的他雙向奔赴,一點兒也不想卷入你們的多角戀里。
而且小孩又做錯了什么。
簡云臺若是簡瑞芝處境的話,有這么幾個人夾在他和微生律中間,他會很無語。
“感覺都挺點兒背的。”胖子唏噓說“柳芙雅倒什么八輩子大霉,被騙著生娃。不過她把微生律當博取關注的籌碼,也不值得同情,之前是倒霉,之后就是自作孽了。”
“這些人都魔愣了。”
簡云臺靠上病床,閉目養神,越想越氣“我小時候要是在神龕,我看誰敢拿微生律做實驗,我半夜撬他門也得揍他一頓。”
胖子笑“拉倒吧,你小時候要是真的在,你會可憐巴巴的和他一起上手術臺。”
兩人聊著閑天,裴溪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難得的有些坐立不安。他一直盯著門的方向,就好像全世界的惡意都凝聚在門后,某一瞬間門被人推開,那些惡意就會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下,將空氣擠壓得稀薄窒息。
慢慢的,醫療所里沒有人說話了。
簡云臺后知后覺睜開眼睛,起身擔憂看向裴溪,“你怎么了”
裴溪單手撐著額頭,呼吸隱隱變得急促起來,浮躁又不安。他面前的白紗被呼吸吹起,一直在涌動。
簡云臺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連忙靠近握住他的手,“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們現在就走吧避開這個轉折點。”
“不必。”
裴溪反手攥住他的手掌,以往總是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他無法放下戒律在大眾面前與簡云臺接觸。可這一次,他牢牢反攥住簡云臺的手,就像是攥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他臉色微沉看著門的方向。
“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不屬于我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