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見教父,母子兩人顯然都很興奮與期待。柳芙雅不放心叮囑“待會兒見了爸爸,不要再結結巴巴的了。不要害怕他,爸爸不會吃了你,他也很喜歡你的。”
阿律面色微白,將懷中的巧克力盒子抱得更緊,認真點頭“嗯”
倒是簡云臺詫異偏了下眼睛。
結結巴巴
微生律緊張的時候是會有些小結巴,不過不會像口吃那樣嚴重,只是說話會有些斷斷續續。原來小時候就有這個毛病嗎
還是說正是因為小時候遇到一些人一些事,才會在長大后也依舊存在心理陰影。
他們又輾轉來到了神龕的辦公場所,因身份的原因,他們只能在外苦等。前去通報的士兵已經進去半個小時了,出來時也只是對他們搖了搖頭,讓他們繼續等。
簡云臺耐得住寒冷,但阿律耐不住,簡云臺只得蹲下將阿律抱在懷里,兩個人窩在毛絨毯子里互相取暖。
柳芙雅只穿著一件露手臂的裙子,另外兩人是蹲著瑟瑟發抖,她是筆直站在擋風口瑟瑟發抖,凍得鼻尖通紅。
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現在很可能已經是凌晨一點左右,教父這才從臨時搭建的辦公帳篷里走出。
他似乎早就知道他們在這邊了,出來后徑直往相反的方向走。
柳芙雅微微一愣,搓了搓手臂連忙跑了過去,“教父”她面露焦色沖簡云臺招手,又回頭喊“我把阿律帶過來了,他已經幾個月沒有見你了。”
簡云臺起身,將小毛毯裹在阿律冰涼的身體上,又牽著阿律往那邊跑。
教父聽了這話,不僅沒有停步,反而走的更快。簡云臺等人在后面快步追,一走一追間,他們的距離也不過是兩三米,最終教父像是厭煩了周圍人的探究視線,轉頭不耐沖柳芙雅道“你來這里干什么”
柳芙雅猛地停步,無助說“我我帶阿律來見你呀。”可能是因為心底太慌亂了,她說話時,不自覺帶了點難聽的地方口音。
意識到口音跑偏,她連忙又用標普重新說了一遍“我帶阿律來見你。”
教父是個儒者,但再怎么儒雅的人,在面對聯盟王的追殺時、在負責神龕上上下下幾千號人性命時,也會焦頭爛額。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維持語氣平和說“我已經和你說了很多次我最近在干什么,我很忙。你可能聽不懂我在說什么,不懂我為什么忙,不是已經安排了人帶你學政治嗎還有練字練體態,你先學好,再來見我。”
“我、我”
柳芙雅愣了,回頭看了眼面色蒼白的阿律,她又啞然說“我只是帶孩子來見他的父親,為什么見他父親之前要學會政治。”
教父默了片刻,說“你看。就是因為沒有學好,你甚至都聽不明白我說的話重點在哪里。”
柳芙雅艱難開口“那你和我說重點在哪里。”
教父“重點是讓你學政治,你如果明白神龕現在有多危險的話,你就不會帶他來見我了。而是想辦法,花時間去訓練自己的神祟技能,用來保護自己,保護孩子。”
柳芙雅是個很容易被大道理繞進去的人,因為腦袋空空,所以別人說什么她都會覺得有道理。愣了幾秒鐘后,她勉強笑道“那好吧。可是今天我已經帶阿律過來了,他之前做了巧克力想要給你吃”
“我不吃甜食。”
教父撂下一句,轉身就走。
還沒走出幾步,后面涼涼飄過來一句輕描淡寫的聲音。
那人輕嗤道,人渣。
教父猛地頓住腳步,皺眉看向簡云臺,“你剛剛說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