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臺偏頭說“他不值得你為他難過。”
阿律搖了搖頭,聲音輕輕說“我在為我的媽媽難過。”
簡云臺便安靜了。
那確實是挺值得難過的。
簡云臺瞥了眼前座的司機,壓低聲音說“你有沒有想過要離開這里”
阿律詫異偏眸,眼睛微亮“我可以嗎”
過了幾秒鐘,他又低下頭說“不可以。我走了,下一個人就是我的媽媽,我們走了,下一個人就是簡姐姐和她的孩子。即便我們都走了,也永遠會有人需要做出犧牲。如果所有人都想要逃避,未來只會死去越來越多的人,苦難永無止境。”
成長環境塑造一個人的心理年齡。
簡云臺像他這么大的時候,還在孤兒院里數螞蟻呢,微生律卻已經看問題看得這么透徹深奧了。
阿律揚起臉,笑說“但我沒有想到,爸爸竟然連見都不愿意見我。”
簡云臺沉默了一會兒,說“你未來會遇見很多好人,不是每個人都和他一樣。”
阿律“會嗎”
簡云臺直視著他的眼睛,珍重點頭“一定會”
他在心中默念熬過這些風霜雪雨,我在未來等你,等著握緊你的手。
腦中想這些的時候,阿律在一旁靜靜笑了會兒,復雜垂眼說“希望吧。”
簡云臺指了指巧克力。
“在放就壞了,給我吃行嗎”
阿律遞過來,“哥哥喜歡吃甜食”
這點簡云臺倒是和教父相同,他也不喜歡吃甜食,但還是裝作欣喜模樣,“我最喜歡吃甜食了”
說著他打開巧克力的盒子,將里面的巧克力球扔到嘴巴里,“好吃”
阿律笑得更開懷。
簡云臺瞥眼問“你剛剛面對教父的時候,為什么結結巴巴的。你害怕他”
“不怕。我只是看見他的眼睛,我就說不出話來。”
“那你對著我練練”簡云臺心想,確實容易說不出話來,畢竟微生千鶴看微生律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死物般,壓迫感十足。
阿律耳垂微紅,搖頭說“不想練。”
簡云臺失笑“為什么你肯花心思讓他高興,也讓我高興高興唄。”
阿律還是紅著臉,說“那些話是媽媽讓我背的。如果是對哥哥說,沒有誠意,我需要回去好好想想再來跟你說。”
簡云臺“不許想,直接說,這樣才最有誠意。”
阿律往車窗另一邊靠了靠,臉上的笑容擴大,眼底的笑意也更欣然。
“簡姐姐說的真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