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臺一愣,“什么”
阿律抿唇笑著說“第一次看見她項鏈里的照片時,我問這是誰。簡姐姐反問我希不希望折磨結束,我問她什么時候才能結束,她指了指那張照片,也就是你。”
“”簡云臺立即想起上次進鏡子的時候,簡瑞芝見到了裴溪。裴溪是白色的頭發,又戴著面紗,于是簡瑞芝誤打誤撞認為裴溪就是微生律,無意間觸及了真相。
他媽該不會說了什么少兒不宜的話吧
簡云臺心中一凜,輕咳兩聲掩飾尷尬,“她都說我什么了”
“她指了指你,說,當你遇見照片上的這個人時,你的磨難就結束了。”說著,阿律重新靠過來,小拇指勾起簡云臺的小拇指,眼睛亮亮說“所以哥哥,我一直在等你。”
“”簡云臺感覺整個人都快要被融化掉了,男朋友小時候好可愛啊
而且還乖還漂亮嘴巴還甜
我一直在等你。
阿律第一次見到簡云臺時,就說過這句話,而且還強調過兩次。
簡云臺終于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再垂眼看,阿律笑眼彎彎,白發在月光中微微泛著銀色的光澤,像是密林中跳躍出的獨角獸一般,單純又圣潔。
“現在,我終于等到你了。”
簡云臺再一次拜倒在萌萌版小微生律的攻勢下,這個人無論在什么年齡階段,都能狠狠踩中了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正要開口說話,遠處突然傳來喧囂聲。他們已經到醫療所的門口了,醫療所前卻聚攏著許多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沸沸揚揚的塵土被掀起,簡云臺還是頭一次在鏡子里,見到這么多神龕中人。他甚至覺得所有的神龕成員都聚集在醫療所了,這個場面,堪比教父死了眾人送葬。
嗯,應該不會是教父死了。
阿律疑惑看向窗外,簡云臺同樣疑惑看司機,問“怎么了”
“不知道。”司機也一臉迷惑,顯然這種大場面在神龕很少見。他將轎車的車窗按下來,外面帶著哭腔的憤恨叫罵聲頓時像是煮沸的熱水,一股腦劈頭蓋臉全部灌入車中“抓到段于景了”
“別攔著我,我要親手打死他,他是聯盟的走狗他背棄了我們當初的盟誓他背棄了我們所有人”
“總隊,你怎么還有臉來這里你對得起我們么,你對得起副隊嗎”
抓到段于景了
簡云臺心中微跳,轉眼看向其他人。
大家嘴上雖然罵得厲害,但基本上都只是氣話,他們只是不能理解段于景之前為什么要幫著王掩蓋那些丑聞惡事。
這是在助紂為虐
不過他們只是吵吵嚷嚷了幾分鐘,很快前方就陷入了一片死寂。臨近冬季的風涼到人頭皮發麻,簡云臺聽見前面的人哽咽“醫生說總隊受了重傷,熬不過今天晚上了。”
“”簡云臺猛地推開車門,用力撥開人群,面色蒼白往醫療所里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