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晴晴喜歡當主播,說要自己搞個直播間吃吃喝喝賺錢,然后混吃等死。胖子則是吹噓自己要盤下個大莊園養貓貓狗狗,紅心樂想要開桌牌游戲室
似乎所有人都已經厭倦了現在的壓抑生活,想要重新拾起自己的喜好。
那些在殺戮中被忽略的喜好。
但是簡云臺發現自己沒有喜好。
小時候想要活,長大了想要證明自己,再長大些,便接過了母親的擔子。
他好像沒有那種,一想起來、一去做,就忍不住發自內心高興的喜好。
于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未來想要做些什么,“要不游山玩水吧。”簡云臺偏頭看向裴溪,笑道“我沒有喜好,我能想到最開心的事情,就是和你一起去游山玩水。”
裴溪微愣,彎唇點頭“好。”
“等結束鏡中事,我們便成婚,屆時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火車晃晃悠悠從農田穿過,簡云臺一行人到達故鄉賤民區,尋到孤兒院將嬰兒與啞女送入如果事情順利的話就是這樣。
幾天后,眾人下了火車,在汽車里面面相覷,最后都看向了簡云臺。
“距離柳芙雅自殺還有兩天時間。”胖子一拍頭,怒道“大膽兒你已經在這里帶著我們轉了四個小時了,你認真的嗎”
“”簡云臺嘴角微抽。
他怎么想也想不到,他不認識路。
胖子租了輛汽車,一路上都要他指路。簡云臺被催得急,憑著模模糊糊的印象指了幾次路,結果就帶著一行人兜兜轉轉,在相同的幾條街道上轉了四個小時。
最后胖子一腳剎車踩下去,徹底怒了。
他從駕駛座上猛地回頭,一抬手止住了簡瑞芝,又一抬手止住了裴溪,咧嘴好笑道“你少仗著你媽和裴溪的維護,在這里亂指路。他們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我可不會,我一看你那個表情就知道你肯定不認路。”
“哦,那你真的好了解我。”簡云臺嗤笑瞥他一眼,往車窗外看。
“我沒有亂指路,這邊本來應該有一座高塔,從任何方位都能看得見。”
“塔呢”簡瑞芝也往外看。
簡云臺掐指一算“五年后會建。”
“”車廂內緘默。
胖子難以置信“你以前認路就是憑著那座塔嗎”
簡云臺搖頭“不是,我根本不知道我們現在在哪里,如果有那座塔的話,我能大概確定我們現在的方位。”
胖子“可是塔還沒建起來。”
一十年過去了,街道全都改頭換面,現在的建筑物一個賽一個陌生。簡云臺實在是辨認不了地標,最后只能無奈下車問人。
此片賤民區有數家孤兒院,好在簡云臺知曉那家孤兒院的名字花園孤兒院。
一問,范圍就縮小到只剩三家。
天南海北,各占一隅。
一家一家找過去,時間應該勉強夠用。
他們先去的是離這里最近的一家花園孤兒院,清晨六點,孤兒院大門緊閉,不接待外客。
外面的告示牌上寫了開放時間
早上七點到晚上六點鐘。
還有一個小時開放,簡云臺等人索性直接將車停到了孤兒院的對面,這里開著一些早餐鋪子。簡瑞芝被通緝,情況特殊,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將臉擋得嚴嚴實實。
簡云臺情況也很特殊嬰兒長大后會與他長得一模一樣,他不想讓院長女士多想,便也買了口罩和帽子潦草戴上。
早餐鋪子沒什么人,車中,胖子將口罩一戴,瞥了眼已經進店的簡瑞芝與啞女,又轉眼壓低聲音問“你還不準備和你媽說嗎”
簡云臺“說什么。”
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嘆道“你知道我什么意思,還剩下最后兩天時間,你唉,你自己決定吧,好好想想現在不和你媽說的話,你以后會不會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