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腔的和反對的紅著眼睛怒懟,
伊比利亞后裔和帕帕爾后代比著嗓門謾罵,
巴勒莫的流亡人和錫拉庫薩的戰敗者非要爭個高低。
有人勸說拔刀的冷靜一點,卻哪面都沒討上好。
大胡子被族里的老戰士指著鼻子教訓。他漲紅著臉,握緊了刀,兩眼血紅只是死盯著挑釁他的人,如同一頭斗牛。
而對面還在奚落著,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里。
羅杰見他們爭得面紅耳赤,提著刀眼看就要打起來,心中很是得意。
他想,晏子殺三個人還要用兩個桃子。我只用一句話,搞不好就能破了他的記錄。
這時候一個清脆的女聲,如同悅耳的鳥鳴,婉轉動聽。她喊道
“別吵了阿薩德,如果你還認我是公主,就聽我的命令收起刀;
錫拉庫薩來的兄弟們,如果你們認同錫拉庫薩埃米爾的女兒,我已故的母親為公主,認同我對她的繼承,就請聽我的命令,停止爭吵吧;
帕勒莫的戰士們,如果你們沒有忘記曾經發過的誓言,在你們敬愛的埃米爾,我的父親慘死之后,還愿意追隨我和我弟弟的,就請聽我一言,停止爭吵吧;
尊敬的長者啊,我很愿意在篝火邊聽您敘述過往,但現在,請您看在同為的份上,停止爭吵吧;
伊比利亞勇士的后裔,伊本哈穆德曾經的追隨者,你們難道不想聽聽這個使者帶來的消息嗎
大家停止爭吵吧,讓我們一起來聽聽這個使者為什么來巴勒莫吧。”
大胡子雖然依舊紅著眼,但還是聽命收起了刀。
錫拉庫薩的人也強忍下怒火閉口不言。
其他人還是嚷嚷了一會兒,但也都漸漸停了下來。
拿刀的也在旁人的勸說下收回了武器。
羅杰暗道可惜。
這個公主說話的聲音真是好聽,像夜鶯的歌聲一般,羅杰真想多聽一會。但公主的做法純粹是靠傳統來壓人,轉移注意力的手段也很是幼嫩。
如果有人挑唆兩句,絕對可以讓她顏面掃地,讓這些人重新爭個你死我活。
可惜,羅杰想,自己不想冒這個險。
但他也很是慶幸,經過這么一鬧,這些人竟然略過了應有的審查,認可了他使者的身份。
羅杰見眾人的目光又一次聚集在他身上,只是這次更像是同族人的注視,再也沒有原先如狼般的兇狠。
羅杰不敢亂編,他不清楚這里伊本哈穆德舊日的追隨者,對他們曾經的埃米爾了解有多深。
他采用了一種后世常用的忽悠法先說實話。
他說“伊本哈穆德大人最近身子不適,他沒來參加那個諾曼小子的承爵儀式,他只是叫我送信,沒和我多說什么。”
“就是個送信的。”有人咕噥。
也有人開口就問“伊本哈穆德大人難道不想恢復往日的榮耀嗎”
羅杰就著提問答道“大人似乎不是很愿意再起事端。”
接著他開始往真話里摻假。
他說“他就是讓我送信,除了給新晉的伯爵,還讓我給幾個他的老朋友送了信。
他囑咐我不要讓諾曼人知道,沒想到正好撞上城衛軍的軍官,不過我想他應該沒認出我。”
“哈穆德大人肯定有想法,”有人以為自己理解了。
“在一個小屁孩手下做爵士有啥意思,還不如回來做我們的埃米爾。”
“埃米爾是想當就能當的嗎”
“我們愿意迎回大人做埃米爾,關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