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
“你再說一遍”
夜鶯的鳴叫高亢明亮“別吵了都別吵了”
艾米拉及時地阻止了事態惡化,她說“時間不早了,我們回營。”
那些人嘴里咕咕噥噥著,還是散開找自己的馬去了。
羅杰想,又是轉移注意力,雖然手法粗糙,但是好像挺有用的。
他對艾米拉說“我還要回去復命,就在這里道別吧。”
“誰允許你走的。”艾米拉眨巴著漂亮的眼睛,她說,“跟我們走”
羅杰急了,他一把拽住轉身準備走的艾米拉,邊上的大胡子立刻就拔出了刀。
羅杰忙松開手,空舉著手示意自己無害。
然后他說“我是伊本哈穆德大人的使者,我還要回去復命呢”
“讓你跟上就跟上,啰嗦啥”
大胡子揮揮手中的刀,羅杰只能無奈的從命。
接下來一行人在山里走了一整天,兜兜轉轉。
他們如同下班回家,連路都不用看就知道該往哪里走,可羅杰已經轉的方向都沒有了。
入夜這行人找了片空地,生了幾堆火。
也不搭帳篷,只是解下馬鞍,把墊在鞍下的毯子拿出來展開,直接鋪在篝火邊的地上當床。
有人給了羅杰又干又硬的餅,又有人打來了水分給大家,于是羅杰就學著他們把餅在篝火上烤熱了,就著水吃掉。
接著他就蜷著身子,坐在自己的毯子上。別人可能以為他在發呆,卻不知道他已經把小耳朵撒了出去。
羅杰聽到有人在輕聲聊著。
“就這么回去了大伙憋了一口氣想把諾曼人的伯爵干掉,結果就這么白走一趟”
“不走咋辦城衛兵一家家地搜查。我們這么多人,躲不掉的,到時候還連累了城里幫我們的朋友。”
“這小子防得太死了,連條泥鰍都鉆不進。我們都有當地人作保的,還使了錢,可就是混不進去。”
羅杰想,怪不得承爵儀式上沒刺客呢,原來是安保做得好。
他有些得意,在心里開起了玩笑儀式上防鯰魚是重中之重,和鯰魚差不多的泥鰍當然也就進不來啦。
可他轉念一想,刺客沒進來,自己卻鉆進刺客團伙里去了,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個未知數,得意個啥。
羅杰又聽見另外有幾個人在悄悄地嘆著苦經。
“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是啊,肯跟著我們干的人越來越少了,自從埃米爾死在那些狡詐的諾曼人手里后,好些原來順從的人也不肯接納我們了。”
“埃米爾死的可真是冤啊,他要是跟著我一起逃就沒事了。你說當時那信是馬赫迪耶埃米爾寫的嗎為啥我們按約定去了海灘,等著的卻是諾曼人”
“信應該不會假。當時埃米爾仔細查驗過的,不論是筆跡還是印章都和以前收到的一模一樣,估計是有叛徒,走漏了消息。”
羅杰心里暗暗發笑,光看筆跡和印章一模一樣可不行哦,一群土包子,連密碼學都不懂。
“要我說,就是馬赫迪耶賣了我們。”
“你別瞎扯,怎么可能要我說,我們現在就該投靠北非的馬赫迪耶,聽說馬赫迪耶埃米爾想招艾米拉做妃子呢。”
“馬赫迪耶給了你多少錢你就急著做他的狗哪天給他賣了都不知道。”
“就是,誰不知道當年馬赫迪耶就是為了諾曼人的麥子,斷了給我們錫拉庫薩的援助,才害我們打輸的,這些見利忘義的畜牲。”
羅杰聽著他們狗咬狗,正覺得爽。他的小耳朵突然給他帶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清脆的女聲。
盡管壓得很低,可這里就一個女人,不會錯的。他趕忙集中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