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紀明鈞凝重的表情,徐遠洲十分無語“先不說我們多久沒一起出過任務,上次大晚上回湖陽是什么時候,就說你媳婦,一個年輕姑娘家,大晚上一個人走在路上,可能嗎”
“還有,我們倆長得不說英俊瀟灑,那也不算是大眾臉吧如果你媳婦以前見過我們,聯誼會那天她能認不出來”
“她應該沒看清我的臉。”紀明鈞猜測道,過程中他沒有下過車。
徐遠洲噎了下“行,就算她沒看清你的臉,我是大眾臉,但照你說得,我們怎么都算幫了她,她又看過我的軍官證,真能對我這個人一點印象都沒有”
說完不等紀明鈞開口,徐遠洲便繼續往下說“就算她記性真那么不好,可我記性不差啊,還有你,七八年前的事都能記得一清二楚,你媳婦大晚上一個人在外面這件事就特殊,再加上她那長相,你見過她的話,能一點印象沒有”
是啊,如果以前見過,不可能一點印象沒有。
那么,真的是夢吧
正想著,就聽徐遠洲說“其實我覺得啊,你要不要去醫院做個檢查,看看腦子”
紀明鈞抬眼看他“你腦子才有問題。”
徐遠洲呵呵“至少我沒為了個夢煩惱不已。”
紀明鈞不理他,只朝訓練場抬抬下巴“去吧。”
徐遠洲“”
有了前幾次的經驗,再次進入夢境時紀明鈞立刻明白過來自己在做夢,但他沒像以往那樣驚醒,而是靜靜看著。
這次夢境在室內展開。
紀明鈞認識周遭環境,是他在團里的宿舍,在他結婚后,宿舍里很多東西被搬到了家屬院的房子,這間屋子便顯得空曠起來。
但在夢里,宿舍里被塞得滿滿當當。
既然在宿舍,林靜自然不會出現,他面前的是徐遠洲,正拿著一面紅色錦旗說“這林同志也太實誠了,咱們就是捎帶腳送她回家,她還特意繡了面錦旗過來。”
夢里的他伸手拿過錦旗,展開便看到錦旗中間“為人民服務”五個大字,而在錦旗右上角寫著,“贈三團徐遠洲同志等”一串字。
他的目光在抬頭停留時間稍長,以至于被徐遠洲發現,笑話他說“讓人姑娘問你名字的時候你不吭聲,現在好了,你就是這個等。”
夢里的他語氣平淡地“哦”了一聲,心里的確有淡淡的不爽,然后目光下移。
“你說林同志年紀多大了結婚了嗎她”
下移的目光頓住,他抬起頭,眼神鋒利,語氣冰冷地提醒“你結婚了。”
“喲,吃醋了”徐遠洲樂,趕在他真生氣前連忙解釋,“你以為我為什么關心這些還不是被你給逼的你說說,這半年多為了你的婚姻大事,黃主任都問過我多少次了這位林同志我看不錯,老紀同志,你得好好把握啊。”
“呵。”他給出的回應是一聲輕呵。
徐遠洲回以呵呵聲“你別裝蒜,人姑娘下車前說要感謝我們的時候你怎么說的舉手之勞,為人民服務咱們這么多年兄弟,我還能不了解你人當時明明問的是我,要是心里沒想頭,你會主動把話接過去現在人姑娘把這話繡到錦旗上,你心里挺美吧”
“就這么定了,下次黃主任再問我,我就把這事給供出去了啊。”
“隨你。”
伴隨著冷淡的語氣,他停頓的目光再次往下。
可能是考慮到錦旗會被掛出去,不想暴露名字,左下角沒有她的名字,只有一行日期一九七零年三月十一日。
看到那行日期,紀明鈞再次睜開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