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到了崖添,兩個人都戴了帶紗的帷帽。
他們下山是想幫玉師兄證明身份。
不過進到都城時自報了身份,卻被侍衛轟開了“什么什么不知道”
看著侍衛那堅決否認的樣子,沈策和費絳琪都覺得莫名其妙。
他們反復叫他回去確認“你去上頭問問你不知道,肯定有人知道”“他長得可好看了,人也好,見過就不可能忘”“你們去問問啊”
然而,對方就像茅坑里的石頭,又硬又臭,打死不翻供。仿佛在逐字逐句、鄭重其事地敬告,崖添從未來過外人。
那侍衛說話太堅決了,回頭還叫來幾個同僚,跟洗腦似的,沖他倆反復否認,堅決抗拒。
沈策和費絳琪都被繞暈了,回去路上半天沒說話。
好一陣,沈策才懵懵懂懂地開了口。他說“你說會不會這世上根本沒有玉揭裘這個人。”
“啊”費絳琪被他這沒頭沒尾的話嚇到了。
“畢竟他們一個勁說沒見過、不知道。”沈策悶悶不樂地回答,“難不成玉師兄真的沒來過又或者,他變成別的樣子了”
費絳琪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沈策果然還是小孩子,這些七七八八奇怪的想法也很多。她合乎情理地分析道“玉師兄那么厲害,或許早已想辦法自證身份,啟程走了也不一定。”
這是最可能的結果了。
畢竟,玉揭裘總是什么都辦得到。
從認識他起,他們就沒見他被什么難住過。就算辦不成,他也總是從容不迫,或說笑或想其他辦法。
“再說了,”費絳琪說,“變成別的樣子,做別的事,玉師兄就不是玉師兄了么”
沈策若有所思地反駁道“要是我變得不像我了,盡做些我平時不會做的事,那我可不覺得那樣是我。”
沒來由地,他想到了從前的某次講學。師父讓他們論道。玉揭裘就抽到過一個類似的題目。
回去之前,他們還有其他想順便做的事回家探親。
所以很快便踏上了新的路。
路途中,沈策又想起什么,問費絳琪說“你喜歡玉師兄么”
費絳琪正在吃干糧,歪著頭想了想“我應該喜歡的是慕澤師父吧。”
“啊難怪你跟著玉師兄練劍,都只請教技法呢。”沈策好奇地湊近,“你是從什么時候喜歡上慕澤師父的啊”
“嗯我也不曉得。不過大家不都這樣么有的喜歡慕澤師父,有的喜歡玉師兄。”費絳琪笑了。
都說近鄉情更怯,費絳琪和沈策這下算感受到了。
還在家門外,兩個人就都手足無措了。費絳琪哆哆嗦嗦說“你你你你緊張么”
沈策磕磕巴巴嘲笑她道“有有有有什么好緊張,瞧瞧瞧瞧瞧你那樣。”
兩個人誰都沒比對方好,費絳琪家離他們來的那條路更近。大門沒關,進去時,費絳琪敲了敲門。手心都是汗,她敲了一次,就放下手來,在衣服上擦一擦。
一個婦人手持繡盤,往門外走來,隨意吆喝著“來了”。她先抬頭問“找誰啊”
費絳琪望著她,一下說不出話來。沈策看著干著急,搶先一步替她說“她是費”
他沒能將她的名字說出口。
因為那婦人已經驚訝得捂住了嘴“你你是絳琪”
費絳琪支吾著沒能發出聲音,婦人手中的繡盤“咚”的一聲落地。
她擁抱上來“絳琪阿姐好想你啊”
那是費絳琪的姐姐。
兩姐妹還沒開始抱頭痛哭,就有人被她們嗷嗷直叫的動靜吸引出來。一個男子手持簸箕沖了出來,瞧見淚眼婆娑的費絳琪,簸箕便“嘎”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也撲了上來“絳琪哥哥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