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詛咒。
那是普壺峭壁上的洞穴,離鼎湖宗不過幾百里遠,江兮緲倒在地上。
王室被屠,靈脈散盡,國土之上異象頻發。普壺和斑竇無以為繼,強行推選新的國君,朝中穩住秩序,但還是擋不住民間大亂。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多少地方兵荒馬亂,多少事投機取巧,多少人趁亂行兇、為非作歹,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哭聲震天。
玉揭裘犯下的罪行已然罄竹難書。
但眼下,他對此完全漠不關心。
反正都是假的。
玉揭裘面無表情地問“那師叔呢”
“誰”
“二師父。慕澤的師弟。他喜歡你,為你送了性命。”他并不是好奇,只是單純這樣問了,“你也只覺得好玩”
江兮緲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好似他提出的質疑荒唐到可笑“他連名字都沒出現過”那種連男二男三男四都排不上的人,她憑什么要理睬
江兮緲不明白。
她不明白為何玉揭裘的反應如此之平淡。
江兮緲已經不能照常理解眼前的小師弟了。臨死之際也照常套取她的話,不止一次違背原劇情,她早該警戒他的。
久久得不到預料中的反應,江兮緲不由得再度開口,忘記多說多錯的道理“你識破我又怎樣慕澤師父都將護令鐘給我了,這意味著什么,你知道嗎你若是對我不敬,他一定不會放過你”
人心實在是奇異。
或許是一種本能,極端的情緒降臨后,分明事情毫無轉機,玉揭裘卻麻木地陷入平寂。感知一片空白,反而令他感到習慣。左右這就是從前他常常有的心境。
他沒有鄙夷,也不仇恨地望著她“你似乎搞錯了什么。
“你以為自己高人一等,與我們這些紙頁上的人不同。我問你為什么一而再再而復在此停留,你說是好玩。”他說,“江師姐,你的謊說得太拙劣了。”
這恐怕是江兮緲來到這書中惶恐過最多次的一日。
大多數時候,她總是知道得最多的那一個,別人都在困惑中,她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地解答謎題,指認犯人,給出對策。然而,玉揭裘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令她理解不能。
江兮緲是讀了一本小說,然后穿越進這本小說而來的。
她理所當然地認為,玉揭裘所讀到的天書也是這本小說。所以,她仍然是掌握全局的那一個。
然而。
“八百萬在你們那兒是多少錢很多么攻略是什么意思攻略這幾個人能拿到八百萬應當不是殺了的意思吧”玉揭裘收起儲物戒,慢慢翻動那本天書,他說,“縱使有我如今的修為,也還讀不到后續。”
他快速掠過紙張,后半部分通通是空白,或許是他讀不到,又或許,是尚未書寫的篇章。
里面的小狐貍并未占據太多篇幅。
倘若說玉揭裘還有走火入魔,成為最終反派,使得江兮緲受神器重的作用。那小狐貍就是一個登場便死去,只能在短短幾章內亮相的炮灰。
玉揭裘所讀的天書,講述的事一個名為江兮緲的角色穿入另一本書的故事。
書中只寫江兮緲的主線,但凡江兮緲不參與的情節,又或者重復太多的內容,都根本不會贅述。
他只草草看過,還沒來得及讀完。
江兮緲看著玉揭裘,驚愕使她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玉揭裘說“你也只是書中人。”
“你撒謊”江兮緲憤怒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