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生手中的老鼠吱吱叫著,露出了一條完整的尾巴。
而背后再度傳來了其他老鼠的叫聲。
“快抓耗子我新做的傀儡都被咬穿孔了”
“父親,我來了”
“涂姑娘小心。”
“在那呢,在那哈哈哈,上呀。”
亂糟糟的一場混戰過去后,終于,玉揭裘和小狐貍坐在了客人的坐席上,留著胡須的傀儡師坐在東側的位置上。
瑞生端來茶水。
玉揭裘拿起就要喝,被旁邊人一把按住。
“你凈過手了吧”小狐貍沒忘記問瑞生。
瑞生用謎一樣的微笑點頭,小狐貍這才把手從玉揭裘手臂上挪開。
“放心放心我老頭子雖然沒幾百年能活了,但這孩子都還是會教好的”傀儡師捋著胡子,“此番請鼎湖宗的道長娘娘來,是要請你們替我辦件事這位就是江娘娘吧”
“您誤會了,這位是為我帶路的涂姑娘。”玉揭裘總不能當著人主人的面攆人走,再說了,他這也不是什么機密。
倒是小狐貍回頭問“我長得跟她很像么”
“父親眼睛不大好了,還望見諒。”瑞生道。
傀儡師笑著,話沒說完就咳嗽,聲音大得像打雷是么這次又沒來啊咳咳咳咳”
他們得到一份名單,說是傀儡落跑,上頭的人中可能是傀儡。
“我老糊涂了,查驗倉庫,才發覺數目對不上,恐怕是有傀儡跑了。”傀儡師道,“還望二位幫我找回來。”
活兒領了,事兒得干。玉揭裘拿著那張名冊,在熙熙攘攘的橋頭瀏覽。
讀完收起,先問小狐貍“涂姑娘家在何處,可要揭裘送你回去”
小狐貍正倚在橋頭的石墩旁,散漫地抬起眼瞥他,美而不俗,嬌而不蠻。
她心里想,這小子還真會裝腔作勢,見著她居然沒被迷得神魂顛倒。
小狐貍說“你可知這名錄上的人做什么,住在哪兒要問路人,倒不如問我。左右我閑著。”
玉揭裘望著她。半晌,交易成立。她帶他去尋做生意的馮翠花馮夫人。
馮翠花是賣首飾的,他們盤問一番,也不能失了禮。要走時,馮翠花多問一句“可要帶支簪子走啊就當送心上人唄。”
有過遲疑,玉揭裘踱步回去,當真低頭,隨意看起簪子。
小狐貍來了興致,湊過來問“你有心上人”
“嗯。”
這樣的話,他不被她魅惑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有修為,而且已有喜歡的人。不過,小狐貍并不覺得男女之情有什么不得了,阿娘說難,她可不覺得。她問“是哪個”
“是我師姐,叫江兮緲。”他不用思索便能脫口而出。
不過是個小女修。
小狐貍問“是么,那她可喜歡你”
“不。”他的答復還是如此果斷直接。
分明在說喜歡的人的事,卻跟與自己無關似的。
小狐貍抱著挑釁他的念頭靠過來,強行擠進他眼界“什么反應啊你這時候,你就是裝也裝得傷心些啊,要故作可憐地來幾句倘若她能喜歡我該多好。”
他盡力在維持自己的偽裝,微笑著用干巴巴的聲音不帶感情道“受教了。”
第二個要拜訪的叫趙富貴,是個教書先生。
聽聞他除非辦學,時常行蹤不定,晚來一陣便尋不到人。如此神出鬼沒,嫌疑很重。作為向導,小狐貍多管閑事地提議說“我覺著可以好好查查。”
“他一散學就不見蹤影。”玉揭裘說,“尋都尋不到,難道是妖”
“哪有這么沒本事的妖。”小狐貍還想多磋磨玉揭裘一陣,對她來說,他的事拖得越久越好,因此也不多提醒。
隔日,玉揭裘索性和小狐貍一起,決意暫且放下尊師重道,去課上抓趙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