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渣的搖籃。
進入書中的第一次,江兮緲瞄準的目標是上仙慕澤。
進入書中的第二次,江兮緲攻略的對象是樹妖。
進入書中的第三次,江兮緲要與人皇謝弄嶠相戀。為了能有更多時日與他單獨相處,她將傀儡的任務交給了玉揭裘,且沒給出任何提示,由著他順其自然去辦。
玉揭裘昏昏沉沉,感覺像躺在漆黑的河流里。而詛咒中所見,也只是不受操控的過往記憶。
詛咒是祈求人墜入不幸的祝福。
似夢魘,似魔障。
他在詛咒中來到回憶,那是江兮緲的第三次穿書,接著被打斷的走馬燈繼續。
玉揭裘在花海下遇到了小狐貍。
第三次輪回的他再度取回知覺,過去那個玉揭裘自己也抬手,拂過面頰,困惑于自己為什么會流淚。不過,眼下更重要的,是回復眼前人的話“我叫玉揭裘。你是”
“玉揭裘真是個怪名字。”她輕笑,剛巧碰見這小子,覺著長得不錯,倒不如作弄來,勾他魂魄,取他人頭,拿去嘲弄叫囂要除掉她的鼎湖宗。小狐貍笑起來,“我叫涂絨絨。”
她揚起頭,驀地朝他伸出手去。玉揭裘當即向后偏離,絨絨一驚,卻還是朝他笑笑,將落到他頭發間的花瓣摘下來。
簪花求的是人比花嬌,豐腴一分便是肥,再纖細些又干瘦。涂絨絨無疑是這世上最適宜簪花的女子。
玉揭裘挪開目光,轉身就走。
她卻跟上來。
“去哪呢這鄉間可容易迷路。”涂絨絨笑道。
他要去傀儡師的家。
可這鄉間連個牌匾路人都無,的確難找。
“涂姑娘,可否為我帶個路”玉揭裘說,“我可付酬勞予你。”
“嗯”小狐貍輕輕地拉長尾音,眼光左左右右打量他,道,“錢倒不必。我們鄉下人往常也不怎么逛街子。你可有什么新鮮玩意兒”
區區村姑,事還挺多。玉揭裘心里這么想,臉上卻微笑,不疾不徐從儲物戒里掏了符箓、桃木牌和糖塊出來“姑娘可有喜歡的”
對尋常百姓來說,符箓和開過光的桃木牌可都是稀罕東西。
但涂絨絨想都沒想就拿了麥芽糖,拆開外頭包的紙,塞進嘴里。
他表面不顯,心里暗暗認定她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村姑。玉揭裘此人,內里再怎么敗壞,外在總是光鮮亮麗的“那就有勞姑娘了。”
進傀儡師家院子時,玉揭裘向涂絨絨略微頷首。
他認為這是道別的意思。
但在小狐貍看來,這是叫她跟進去的意思。
于是他走進去,被門口的瑞生嚇到站定時,涂絨絨直接撞到了他背上。
“這是”小狐貍從玉揭裘背后側身探出頭,看到瑞生,不由得喃喃自語,“他真的是木頭人嗎”
“是的,”瑞生本人突然動了,相較真人,至多只是反應有些遲鈍說,“我叫瑞生”
他話音還沒落,背后就傳來劇烈的擊打聲。隨即就看到一個老頭舉著木槌沖了出來“耗子被我砸斷尾巴的耗子瑞生那啃木頭的耗子又來了”
瑞生仍然遲鈍地微笑,玉揭裘一怔,小狐貍嚇了一大跳,忙不迭向后退。未料玉揭裘參軍過后,便對突然閃到自己身后的人有些戒備,以至于手比心快,當即揮去。想擋偷襲,卻只撞到小狐貍。
她猝不及防,朝柵欄摔過去。
好在玉揭裘眼疾手快握住她手腕。
二人對視半晌。他問“可有受傷”
小狐貍拍打著身上的灰,稍稍有些不滿地回答“真小氣,我只是想往你背后藏一藏。”
來不及多聊,傀儡師已抄著木槌,追逐老鼠往這邊來了“耗子別想逃”
傀儡師年紀大了,眼睛花,往常作坊也沒其他人,砸老鼠沒個準頭。
這一回,玉揭裘不假思索將小狐貍往背后推,另一只手快速掐訣,定住半空中的鈍器。
與此同時,瑞生突然呆呆地“哈”了一聲,彎腰將在木材間作亂的老鼠抓了起來“父親,我抓到了。”
堆滿木料、各式器械的院子當中,傀儡師本人、來找傀儡師接任務的鼎湖宗弟子、外加來捉弄修士的九尾狐妖都看向了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