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的他根本沒有意志,也講不通道理。小狐貍根本沒打算與他說話,只是隨口抱怨了一句“痛。”
他還是抱著她。
就這么僵持了一會兒,他卻漸漸松開了手。
小狐貍望著他無神的面孔,默默地想,分明要死要活的,卻又還是在別人喊痛后放開。真是個別扭的人。
回到眼下,還在鬼市的護城河邊。
“怎么了”見她出神,玉揭裘問。
小狐貍再度笑起來,飛起一腳,將河水向他踢。
玉揭裘冷不防被濺到,臉上的笑都沒來得及收起,難以置信地望向她,好像根本想不到她會這么膽大妄為。
于是他也用手捧水潑過去。
“呀”小狐貍跳起來,爪子已收起來了。她笑著往上逃走。
春夜里,白櫻的花苞蜷縮著。他們從樹下跑過,櫻花便追隨著他們的腳步開了一路。飛馳離去時,所到之處,花便綻開。
然而前腳才離去,花便即刻凋零,裊裊墜落。
鬼市到了盡頭,再往前便是出口。
玉揭裘先走出去,仍然抬著手,像掀起門簾般等待著,直到她也走出來。
天又涼了些,他們一路下山,吐息化作淺淺的白霧。
到山腳下時,小狐貍回過頭,笑容可掬地說“那你先回去歇會兒,天亮我再去尋你。”
玉揭裘打斷她“不用了。涂姑娘,我們就此分道揚鑣吧。”
“可是”小狐貍有些不解。
“我想不出你不殺我的理由,不過,就到此為止吧。”玉揭裘望著她琥珀似的的眼睛,“狐貍。”
她也看著他,笑容消散,閃爍般眨動雙眼。
玉揭裘轉身就走。
徒留小狐貍愣在原地。
隱秘的草叢中,久等此刻的毒蛇揚起上半身,一躍而起,朝脫離小狐貍庇護的玉揭裘撲去。
然而,玉揭裘才偏過身,誤以為它要捕獵的是小狐貍,想也未想,手已握劍揮過,便只剩斷成兩截的蛇在地上蜿蜒。毒牙滴落汁液,便有野花枯萎衰敗,效果驚人。
“受傷沒有”他慌了片刻,掉過頭問她,“有沒有哪里痛”
她不過恰好偏了一下腦袋,他便擔心她臉沾到毒,伸手撫摸她的顴骨和下頜。
被他捧著臉,小狐貍答非所問說“那你又為何不殺我呢”
她伸出手,抵住他的腰,慢慢將他推開了。小狐貍笑起來,與先前不同,那是妖的笑臉“妖是愛走歪門邪道,以殺體己的為了我這九尾妖力,我殺過許多人。”
目光落到她臉上,玉揭裘并未被激怒,冷冷地笑道“你妖力深厚。我學術不精,殺不了你,也不想白白浪費性命。”
他這次終于能走,背挺得筆直,宛如一尊無名氏的墓碑。小狐貍笑了,冷暖自知,又失望又高興。
她沖他的背影喊道“不單是這樣吧”
玉揭裘并不理睬他。
他向前走,而她也不追上來。
小狐貍說下去,是尋釁,也是捉弄,她知道他內里空無一物,也清楚他是多么的脆弱“你是一具空殼可我知道,你并不討厭我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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