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貍狐疑地看向她。
但她已經舉著一把砍刀沖了過來。
“表妹小心”大黃狗驚呆了。
小狐貍皺眉露出了獠牙。
幾乎是下意識地,她揮爪出去。
修為九尾后,她便隱居到了山上,對自己的妖力有自知之明,但不是那么輕易操縱。
鳳鳳胸前出現巨大的傷口。
小狐貍馬上撲上前去。大黃狗則大驚失色,緊張得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不要你怎么了”這時候問這些自然毫無用處,小狐貍回想起玉揭裘曾對姑媽壽做過的那樣,深吸一口氣,試圖將妖力灌注到她身上。
但沒有用。
“怎么會平時給表哥也有用的啊”她不耐地自言自語。
“妖丹,妖丹行么”大黃狗問。
要把妖丹取出來嗎小狐貍沒處理過這樣的事,理所當然地不知所措,但眼看鳳鳳要死了,她還是伸手捂住了嘴巴。
手腕被攥住了。
她無暇顧及玉揭裘是怎么知曉她陷入危機的,也不清楚他為何能這樣不偏不倚地出現。他說“你這樣,就算救回她,也會令她妖化。”
鳳鳳還在痛苦地嗚咽“是你你讓我祖父死在戰場的,我爹娘都餓死了”
小狐貍已大致知道了。
在鳳鳳眼中,狐貍大抵沒有分別。她曾去試著報復過捉到阿娘的農夫,最后卻還是什么都沒做。他們一定誤認為她是阿娘詐尸回來報復。
這一世,她的確什么都沒做過。
戰亂、饑荒,那又不是她造成的。
“那你們殺了我阿娘呢”她忍不住與將死之人回嘴。
玉揭裘驀地伸出手。
他的手搭到鳳鳳脖子上,只聽一聲響,他已面無表情擰斷了她的脖子。
小狐貍猛地去推搡他,以至于自己都跌作到地上“你這是做什么”
“她被仇恨蒙了眼睛,現在死了好絕后患。”玉揭裘看起來太殘忍了,好像死人對他來說根本什么都不是,他起身,冷冷地告誡她,“殺她的是我,業障也是我的。”
“這是業障的問題嗎”她一躍而起,再度為他的行動準則困惑。
他瘋狂又邪惡。
倘若純良、溫柔或可憐,那也一定是裝的。
玉揭裘朝她笑了笑,俯身將她壓箱底的短刀取出來,交到她手中,說“以后記得帶好。
“有蟲子在攻過來,我得去料理他們。恐怕有些時日見不到面。”
得不到回音,他便用手觸碰她。
小狐貍別過臉去,回避說“你會死在戰場上么”
玉揭裘笑了,看著她的側臉道“不會。”
那笑叫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聽她羅列自己假扮過的神明的時候。
尸體草草被收拾了。
小狐貍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惱火。
玉揭裘走后,壽便來見她了。
壽認出她來了,雖說人的相貌不同,但玉揭裘身邊的狐妖并不多。
正如小狐貍所料,壽是來勸她殺玉揭裘的。
“阿胡狐仙姑娘,”壽試圖擺出親切而誠摯的神情,“引狼入室,本是我的錯。可你既不畏生死地來降魔,我想,自然也是將天下蒼生視為己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