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眠玉聞言,輕輕應了一聲。
不遠處,在眾多大乘尊者的圍攻之下,那人被斬斷去路,避無可避時,便毅然決然選擇了帶著手里的手串,一起自爆毀滅
“嗡”
虛空深處,靈力飛快聚集,于剎那間涌入那人靈脈之中。
劍宗宗主冷喝道“他要自爆”
一個大乘修士的自爆,其威勢將遠超其他境界修士自爆所產生的威勢。
不過是瞬息之間,封禁圈內迅速鋪展開浩瀚劍域,虛空靈力為之凝滯不動。
劍宗宗主雖然已經阻止了余下靈力的匯聚,卻也無法阻止一個大乘修士自毀的決心。
那人手中緊緊捏著那件手串,自他靈脈之中浮現出幽暗黑霧,瞬間纏繞至劍宗宗主所執長劍上。
“錚錚”
寒亮劍光一斬,將纏繞于劍身的黑霧擊潰。
與此同時,劍宗宗主當即傾身掠出,劍域所及,皆為劍影,重重疊疊,劍影浩瀚若海,盡數朝自毀那人傾覆而去
自毀之人再無生還可能。
那人見生機將絕,一雙燦亮至極的眸子朝人群之外的盛長寧望了過來,凝聚周身最后的力量,化作瀕死一擊,穿透虛空,轉瞬將至。
就在此時,自旁側驀然探出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來,抬手輕輕一嘆,似帶著幾分不解般,“唉”了一聲。
尾音輕緩,來人將黑霧凝聚的那支鋒利箭矢抓在了手中。
“唉怎么能對一個小姑娘出手呢人家小姑娘又沒招你惹你,什么仇什么怨,你就這么恨不得她死嗎”
云星遙語氣幽怨,自他掌心驀然幻化出纖細靈線,轉瞬束縛住那支黑霧箭矢,不讓其再有半分肆虐之機。
云星遙話音落下時,那人瀕死一瞬,驀然噴灑出漫天血跡,身形于劍宗宗主萬千劍影之中,化為湮塵。
那件染了血的手串孤零零墜在地上,無人將其拾起。
周遭寂靜無聲,四散開來的修士一時間陷入沉默之中。
他們不知道是該震驚于真的有大乘尊者與邪魔勾結、瀕死之前竟如此瘋狂呢還是該震驚于平日里只知道四下打聽五州瑣碎小事、一副不太震驚模樣的云星遙,竟然能夠如此輕松接下大乘修士的瀕死一擊了。
“師叔。”
道宮宮主出聲喚了一句。
眾人這才想起云星遙此人看起來不太正經,在千年前可也是風頭無兩的道宮圣子。
后來,云星遙出師之后,稱要追求無拘無束的日子,斷然拒絕了那道宮宮主之位的。
云星遙垂眸,看了一眼手中幽幽暗沉的箭矢,嫌棄道“太丑了,一點兒也不好看。”
顯然,他又恢復了不太正經的模樣。
云星遙拿著那支黑霧箭矢,出聲問道“你們誰拿去看看”
最后還是道宮宮主出面,接了過來。
正值此時,有人緩步而行,略一彎腰,撿起墜落在地的那件手串。
手串上沾染了血跡,銀白光澤略微黯淡下來。
那人身著一襲黑衣,裁剪有度,暗紋壓著墨錦,襯出幾分凜凜夜色的深邃與神秘。
他拿著手串,走過來,應聲道“看來祁燃與秦懷景隕落之前,所爭奪的這件法器的確可以辨別邪魔的偽裝。”
說罷,這人將手串遞過來,又道“小姑娘,你的東西。下一次可不要隨隨便便就被別人奪走了。”
盛長寧垂眸望了一眼,還未出聲,一旁的云星遙便不滿地開口道“神殿殿主,活該你沒道侶”
蒼瀾神殿殿主聞言,略一遲疑,轉眸看向云星遙,出聲詢問“云道友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