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星遙沒好氣道“那手串上不僅沾染了死人的血,還在地上滾過一遭,你就這樣把手串遞給一個小姑娘”
“至少得清洗干凈了,才還回來吧。”
云星遙很是嫌棄,就連眉心都微微蹙起,大有一種“你蒼瀾神殿的人難怪都沒道侶”的意思。
蒼瀾神殿殿主神情微僵,深吸一口氣。
徹底冷靜下來后,他伸出手,慢條斯理地掐訣,將手串上的血跡清洗干凈,這才遞給盛長寧,又問云星遙“這下可以了吧云道友。”
“謝謝前輩”
盛長寧道過謝,抬手去拿蒼瀾神殿殿主手中的手串。
她的手剛一觸及手串,微微晃動的鈴鐺便又響起一聲清脆而短暫的響聲。
四周原本放松下來的眾人,被這鈴鐺搞得再次提起了一顆懸吊吊的心。
盛長寧略微遲疑,慢慢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蒼瀾神殿殿主。
旋即,盛長寧將手串拿回來,認真打量過后,故作回憶道“這一次是代表離合境界的那枚鈴鐺響了。”
云星遙見狀,饒有興致地出聲說“測測你旁邊那位的身份。”
他話語之間,隱約透著一種看好戲的意味。
盛長寧聞言,先是輕轉眸光,視線落于云星遙身上一瞬,然后才慢悠悠地抬手,將掌心的手串遞向她身側的齊眠玉面前。
此刻,并未出現急促而不停的銀鈴聲響。
盛長寧道“不是。”
劍宗宗主見狀,便道“在場之中,所有離合修為的修士站出來。”
云星遙打趣道“若是遲了一步、沒站出來的人,那我這邊可就直接出手了啊。”
此言一出,自人群中走出三三兩兩的修士。
離合修為在尋常小宗門,當屬長老之姿。
現下站出來的離合修士,都是北州內與星宿閣相鄰的小宗門。
盛長寧走過來,將手串一一移過每一人眼前,搖頭道“不是”
她話音未落之時,云星遙突然出手,自人群之外轉瞬拘來一人,丟在地上。
也就是在此刻,被盛長寧拿著的手串驀然發出急促聲響。
人群之中,有人道“這個人不是金丹修為嗎”
云星遙隨意出聲“我剛才看見他往外跑了,就想著試試看唄,沒想到隨手一抓,就抓準了。”
劍宗宗主抬手探過此人的修為,道“的確是金丹修為無疑。”
可是,盛長寧手中法器也的確是響了。
金丹修士辯解道“我真的不是啊,我只是想起我帳中火勢未曾熄滅,怕遲些回去,火星把我帳子都燒沒了。”
盛長寧聞言,略顯猶豫,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法器,開口道“那要不先放人”
“我也不確定祁燃前輩給我的法器究竟好不好用,若是錯傷無辜之人,那就不太好”
盛長寧走上前去,抬手去解金丹修士的靈力束縛。
金丹修士見狀,道了聲謝,緩慢地站起身來。
盛長寧道“不用謝,應該是我搞錯了。”
“如此看來,盛長寧手中的法器也不一定就是有用的,那個大乘邪魔興許只是湊巧而已。”
有人沉吟出聲,眾人皆是將目光與注意力落向說話那人身上。
“但是,那個大乘邪魔對于盛長寧的殺意卻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