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幾日前來追殺盛長寧之人依舊源源不斷。其中,不乏修為高深之人,他們皆是隱匿了身形而行。
在外界看來,若非是有數位大乘尊者在此,恐怕盛長寧早已身隕此地。
不僅僅是北州風云變幻,在其余四州亦是如此。
因為一個“邪魔可能就隱藏在大家身邊”的消息傳出來,五州修士皆是惶恐而不安,害怕自己于哪一日就悄無聲息地死在了自己親近之“人”的手里。
星宿閣大劫第二十日,劍宗宗主祭劍,解除此前劃下的封禁結界,允諾此前在星宿閣的修士可任意離去,不會再進行追究其事。
與此同時,中州劍宗與道宮、東州天機殿、南州四方閣、西州蒼瀾神殿,五方宗門勢力同時宣布,將對五州之內所有隱匿的邪魔,追查到底
至于為何沒有北州星宿閣。
星宿閣化神以上境界的修士,已經于星宿閣大劫那一日盡數隕落。余下弟子,皆是未曾牽扯進邪魔歪道的無辜之人。
星宿閣上下,已元氣大傷,唯余星宿閣駐地舊址之上的一片廢墟而已。
同日,星宿閣親傳弟子傅知遇攜星辰大長老臨終手書,對外宣布,依照師尊之意,解散星宿閣。
至此,傳承數千年之久的醫修勢力,徹底落下帷幕。
因星宿閣大劫而生出的北州風云,也因此而暫時平息了下來。
至于由此而牽扯出的驚世秘密,卻是愈演愈烈了。
也就是在同一日,刑罰堂外出弟子于北州境內,發現失蹤多日的姜逸塵,將其秘密帶回數位大乘尊者面前。
謝越解釋道“星宿閣前星宿閣親傳弟子姜逸塵,是我們在星宿閣舊址附近找到的。”
“當時,他身陷一處坍塌的隱蔽空間內,周身有靈力護體,卻無故陷入昏迷之中,至今無法蘇醒。”
謝越道“此事只有我,與當時發現姜逸塵的那名弟子知曉。還有的話,就是幾位尊者前輩了。”
刑罰堂原本由六大宗門勢力構成,而今星宿閣宣布解散,余下能夠參與進此事的大乘尊者,只有劍宗宗主、道宮宮主、天機殿大長老、四方閣閣主,以及蒼瀾神殿殿主了。
謝越說罷,又詢問出聲“諸位前輩打算如何行事”
“暫且將姜逸塵扣押下來,等他清醒。他是秦懷景的親傳弟子,與秦懷景牽連甚深,或許所知之事比我們所知曉的事還要多。”
謝越聞言,應了聲。
是夜,月朗星稀。
謝越于星宿閣駐地舊址附近,負責看守至今仍舊昏迷不醒的姜逸塵。
夜色幽深,周遭有寂寂夜風吹刮。
燃起的火堆深處傳來一聲輕微的燃響,謝越抬手拾起身旁的一根木柴,將其放進火勢之中。
待到夜色極深之時,星宿閣駐地舊址附近一片幽黑,唯余謝越眼前那片燃得極盛的火堆。
謝越一邊緩慢修行著,一邊將余下的心神放置于外界,以便觀察情況。
時至某一瞬,一陣古怪至極的夜風吹拂,竟令那簇火勢瞬間熄滅
謝越當即睜開眼,身體先于思緒而動,旋身而起,掠出身形,避開了來人一式。
謝越蹙眉呵斥道“是誰”
隱匿于夜色深處之人不動聲色,再出第二式,其威勢遠比初初試探高上數成。
渡劫
不對,是大乘
“錚”
正當謝越思索之際,一式寒冽劍意自虛空探出,朝著那隱匿身形之人橫掃而去
那人見狀,立即折返身形,自虛空踏出的劍宗宗主,迅速追了過去。
“守好姜逸塵。”
劍宗宗主急急傳了一道音給謝越。
謝越拂袖,再度點燃熄滅的火堆。
他一直等到天亮之時,才等回了劍宗宗主。
“顏前輩。”謝越拱手道,“那人是誰”
劍宗宗主凝神冷聲說“這人修為高深,以一手隱匿之術,遮掩其面容,我也難辨虛實。”
天亮之后,夜里謝越受襲之事在其余四位大乘尊者處傳開了來。
劍宗宗主平靜道“姜逸塵的事,只有謝越等兩名弟子,與我們五人知曉。”
“昨夜由我當值守夜,親自與那人交過手,其實力在大乘修為,且逃逸手段高深。”
道宮宮主聞言,沉吟出聲“顏宗主這是在懷疑我們”
劍宗宗主并未直言,只道“大家都說說昨日夜里在何處做何事吧。”
四方閣閣主秋楹道“我在嘗試研究那件法器,與我四方閣一位長老一起商議此事。”
道宮宮主道“我昨日夜里在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