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小二連喚了三聲,去樓下取了備用鑰匙來,打開房門。
他于房間內隱約察覺到靈力潰散的痕跡,卻并沒有那位客人。神色微變過后,他急急忙忙出門,將此事告知給了掌柜。
此事于北州,又將成為一樁無法被查清的懸案。如今修仙界人人自顧不暇,也無法顧及到其他人的生死。
盛長寧和齊眠玉二人一入東州,便遭遇了來自于邪魔的突襲,一波又一波。
自星宿閣大劫之后,這樣的事情對于盛長寧而言,猶如家常便飯般。
那一日在北州暫立的封禁圈內,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對外展示了自己擁有辨別邪魔的能力,擁有那件所謂的“法器”。
自那之后,無論是隱匿于背后的大祭司一脈,還是神秘的四祭司一脈,都曾派出邪魔來,或殺她,或奪她。
踏入東州謝城之后,盛長寧在酒樓吃個飯,都能遇上數次不同程度的刺殺或掠奪。
一波又一波的邪魔刺殺過后,她都已經能夠辨別出,究竟哪一方是四祭司派出來的邪魔,哪一方又是大祭司所派出來的邪魔。
出手狠決、想要殺她的,就是大祭司一脈派來的邪魔。意欲從齊眠玉身邊抓走她的,便是四祭司的派來的邪魔。
而這一次又一次的刺殺,皆被齊眠玉盡數阻絕。
盛長寧本欲自己出手,將其解決的,卻都被她寶貝給按了下來。他不讓她動用靈力,也不讓她為此有絲毫的分心。
緣由無他,在她和他離開北州的那一日,某個過去叫祁燃、現在叫霍祈的家伙暗搓搓跑過來,對齊眠玉說“現在還在神魂治療期間,要謹遵醫囑,不得讓她擅自動用靈力。”
“不信啊”
“不信的話,你檢查檢查她的神魂,在最近一個月里是不是又裂開了許多細密的小傷口。”
“相信我,絕對有。”
霍祈趁著盛長寧意欲出手打人之際,笑嘻嘻地跑開了,一襲紅衣似火,隨風而動,似一只張揚而肆意的火鳳,浴火終將重生。
自從霍祈那日特意來說的叮囑之后,齊眠玉就不許她再動半分靈力了。而且,他還每日都會定時檢查她的神魂。
兩人從北州曲城,乘坐跨域傳送陣,來到東州謝城。
此地是四大世家之一的謝家駐地。
東州一絕,當屬此州流傳其余四州的各種話本了。
盛長寧還記得千年前謝家家主送了她很多的話本來著,全都是師徒話本,什么清冷師尊愛上我、五州絕戀之師尊好疼我、師尊拿我證道無情、驚師尊她說她愛我之類的。
后來,這些話本她看都沒有仔細看上一眼,就被她寶貝給揚成了渣渣。
盛長寧與齊眠玉經東州謝城而行,在前往天機殿的一路上,因有邪魔相阻,兩人一路走走停停,原本只需要兩日久可到達的路程,整整花了六日之久。
到天機城的這一日,正是一個好天色,天幕碧如洗,萬里云卷云舒。城中亦是熱鬧至極,此地并未因為近段時間邪魔偽裝之事而受到半分影響。
兩人進入天機城的時候,已是黃昏將要落幕之時。
入夜之后,天機城更是熱鬧而繁華,長街上有燈火第次亮起。此時正值暮春與初夏時節,繁華將盡,城中修士便在靈樹枝丫上綁上了各式各樣的紙鳶。
到夜里時,這些紙鳶便會亮起各色的靈光,遠遠望去,猶如萬千繁花仍在一般。
今日乃是天機城中極為有名的祈愿節。
在天機城的中央,有一棵存活上萬年的古樹,常年蔥郁不絕,不衰不敗,被當地人稱之為神樹。
每逢天機城中的祈愿節時,大家都會來到城中央,于此地寫下自己的心愿,掛在神樹枝頭。
盛長寧聽聞今日是祈愿節,離開酒樓時,抬手拉了下齊眠玉的衣袖,出聲道“師兄,我們待會兒去那棵神樹前也許個愿,好不好”
“我保證,今日夜里絕對不會有人打擾到我們的。”
齊眠玉聞言,輕應了一聲,道“好。”
盛長寧見齊眠玉答應了,收斂了自己周身氣息,拉著她寶貝的手,匯入人群之中。
在兩人周遭,全是要去城中央那棵神樹前祈愿的修士。
約摸一刻鐘后,盛長寧兩人順著人群流動,來到城中央。
那棵神樹屹立于一片偌大的廣場上,占地極廣,滿樹枝丫延伸開來,形成了浩瀚之勢,走在枝葉下方,足以遮天蔽日般,不見任何天光。
于是,便有修士為其掛起了一盞盞的明燈。
廣場上有數條由青石板鋪就的小道,通往更深處。
盛長寧見狀,選擇了其中一條略顯僻靜的小道進去。小道兩旁,隨處垂落著三三兩兩的明珠,明珠光芒發散開來,柔和而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