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長寧轉眸,望了一眼那人的身形,淡然道“既是道友,還請諸位替他收尸。畢竟,收好了同伴道友的尸身,自己的尸身才有別人來收。”
此言一出,周遭靜默。
倒在血泊中的那人身形于瞬息之間,化為一陣黑霧湮滅。
那些面帶激憤神色的修士們也索性不再多言,徑直掀去了自己的偽裝,朝盛長寧襲來
于是,寒光一掠,將眾人頓時收割殆盡。
無論是再近的距離,盛長寧周身卻依舊不染半分血污。
就這樣沿著長街而行,從天機城去往天機殿的路上,齊眠玉手中長劍沾染了濃厚沉郁的血污。
長劍輕輕垂地,緩慢滴落下一滴又一滴的血。
到天機殿山腳處時,天機殿上下一眾修士,皆是顯露出絲毫不加掩飾的邪魔氣息。
浩瀚明亮的天機殿,儼然已經淪為了人間煉獄。昨日祈愿節上的美好與祥和,仿若如同一個極為夢幻的假象般。
或者說,當祈愿節開始之后,天機城已然與外界隔絕
正如祁燃所言,北州星宿閣尚且只是半數淪陷而已,東州天機殿淪陷,遠比星宿閣要早很多年甚至是上千年之久。
盛長寧看向天機殿大長老,出聲道“大長老,數日之前,我們才見過,那時候你看起來還是很正常的。”
天機殿大長老聞言,神色憤懣。冷哼道“你是說我現在看起來不太正常”
盛長寧無辜應聲“你看起來不正常極了。”
“大長老,我不過是想去一趟天機主殿而已,為什么要阻我”
天機殿大長老平靜問道“你想見誰”
“我想見天機老人,意欲請他測算一段因果。”
天機殿大長老道“昨日夜里,自中州道宮傳出消息,有人稱我天機殿上下與邪魔為伍,五州俱震,你們二人沒有收到靈訊嗎”
“沒有。”盛長寧道。
“這倒是了,天機城昨日夜里啟用屏障結界,隔絕了外界一切靈訊。里面傳不出去靈訊,外面也傳不進來靈訊。”
“仙玉門之禍。”
盛長寧肯定出聲“還有星宿閣大劫。”
“所以,大長老準備讓天機殿成為下一個星宿閣”
“胡說八道。”
他天機殿怎會是下一個星宿閣
天機殿大長老冷冷道,“昨日你們二人進了天機城,就意味再也走不出去了。”
盛長寧問道“天機殿是什么時候與邪魔為伍的”
“呸”
似乎是預想到今日盛長寧與齊眠玉兩人絕對不可能走出天機城,天機殿大長老終于撕破了偽裝,呵斥道“什么邪魔那是神祇賜予我等的無上力量。”
“什么神祇”盛長寧像是真的不知道一般,應聲詢問道,“是邪神嗎”
“吾神真名為蒼瀾。”
盛長寧應了一聲,出聲說“所以,蒼瀾神殿,與你們天機殿一般無二。”
天機殿大長老再“呸”一聲,冷聲道“那大祭司以下犯上,混淆神意,意欲獨掌神祇權柄,異位換主,我天機殿豈能如他所愿”
“你是祭司一脈的四祭司。”
盛長寧一邊說著,一邊心說真是一個祭司拿著一個劇本啊。
二祭司溫卿言,單打獨斗,謀劃多年,仍舊未成大事。
三祭司一位雙人,雙子之爭,上演自我感動似的“兄弟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