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對于姜逸塵的種種試探,她于暗中觀察良久,終于拼湊出了一個并不算完整的真相。
旁人對于天生劍心尚且不算太了解。
可是,她不一樣。
在那一個月里,當那位“劍宗宗主”出手之時,她便敏銳地察覺到了隱藏于劍域下的另外一層極深的偽裝。
從兩年前劍宗傳出找到了新的天生劍心之時,到現如今,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天生劍心者,也不是什么新的天生劍心。
一直出現在世人眼中的,就是本該于千年前成功飛升的靈玉劍尊。
她這位好姐妹不回來就算了,一回來見面就坑她十萬靈石,是可忍孰不可忍。
而且,盛長寧還給她出了一個難題,要她憑借一串沒什么用處的首飾,無中生有,煉制出可以辨別邪魔真偽的法器。
簡直是強人所難
四方閣閣主秋楹思及此,轉眸看了一眼道宮宮主,心說大概當時在星宿閣駐地舊址前,唯一不知情的人就只有這位道宮宮主了吧。
“劍宗宗主”,她,天機殿大長老是所謂的四祭司,蒼瀾神殿殿主亦是祭司一脈的人。
唯獨就剩下道宮宮主一個人
蒼瀾神殿殿主冷冷出聲“你們以為,就憑你們四人,就能將我留下嗎”
云星遙搖搖頭,輕聲嘆道“神殿殿主,你這也太猖狂了些,簡直不太像那位躲在幕后玩弄一切的大祭司啊。”
他猜測說“你該不會是被你們大祭司給推出的一枚棋子吧”
蒼瀾神殿殿主聞言,神色頓時一冷,只道“是與不是,你們能留下我再說”
旋即,他不再多言,抬手間掠出無盡黑霧,將此地嚴密遮蔽起來,猶如一只遮天蔽日的手,遏住此地靈氣的涌動。
蒼瀾神殿殿主身形一掠,率先朝四方閣閣主秋楹襲去。黑霧席卷,猶如猙獰巨獸,朝著秋楹撲了過去。
秋楹冷哼一聲,抬手覆立間,一柄精致璀璨的琉璃傘旋之而動,將所有黑霧盡數阻絕于傘面之外。
同時,自其琉璃傘骨于頃刻之中,激射出漫天銀光,根根凌厲,于萬千試探下擊破蒼瀾神殿殿主周身防御。
蒼瀾神殿殿主身形往后一退,一式劍意橫掃而至,他一袂墨色衣角被劍光所斬。
若不是他反應及時,此刻被斬下的就不單單只是他一袂衣角了,而是他半側身體了。
煉器樓最頂層,五人于此處,剎那之間便已經交手上百余招。
整個高樓都有陣法防護,現下又有黑霧彌天,重重禁制之下,虛空為之一震,煉器樓最頂層被五人之力,瞬間給掀翻了出去。
茫茫夜色中,一聲巨響尤為刺耳,驚動了此地不少陷入修行狀態的修士。
“這是怎么了”有修士當即起身,來到窗前,朝四方城城中央眺望而去。
五道神虹于夜幕下相互追擊,大乘靈威激蕩開來,令城中修士既驚又懼。
“我好像看見劍宗的宗主、道宮的宮主、四方閣的閣主、還有云前輩,都在追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看得并不分明,不知道是誰。”
“不過,能與這四位尊者前輩戰得不相上下并如此之久的,五州之內倒也找不出幾人吧”
“我看見了”
“是西州蒼瀾神殿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