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齊眠玉停下手中的動作來看她。
盛長寧抬手攬住他脖頸,仰頭吻了上去,又道“來。”
插隊就插隊吧。
反正都是一次儀式感。
幾近是在盛長寧話音落下的瞬間,齊眠玉傾身吻了過來。
色澤明艷的衣料帶著極為柔軟的墜感,衣擺處微垂的流蘇觸到冰涼的檀木沿邊,穗絡很快便掉落在了地上。
齊眠玉平靜的眸光落下,墨色愈深,似漂亮的黑曜石。
盛長寧抬眸看去,目光觸及到她寶貝的一雙墨色眼瞳處,認真地思索了片刻。
似乎是發現了她的失神,那修長如玉的手指泛著涼意,慢條斯理地觸碰過她的面頰。
被觸碰過的地方,染上些許的緋色,在明光之下,更似帶著惑人的光華般。
齊眠玉像是在認真把玩著一件珍貴卻又易碎的寶物般,指尖的觸碰泛著極致的冰涼,耐心細致地呵護起來。
盛長寧看向齊眠玉,低低出聲地喊道“寶貝,你的眼睛還是沒有變回來。”
齊眠玉復又看向盛長寧,幽深而平靜的眸光落在她泅出點兒薄紅色澤的眼尾,低頭吻在了眼尾。
齊眠玉很快感受到了溫暖,他的心加快了些許跳動,不再寒涼如冰。
在他去看那五萬年記憶之時,幻境之中,漫長歲月枯寂而乏味,是冷寂而冰涼的。
他的指尖仍舊帶著冰涼。
于是,幾乎是很快的,那一點兒的冰冰涼涼似攪動在了一汪春水之中,亦是化作了柔和的水般。
被溫暖所浸染過的指尖將要離開之時,溫暖卻似若離而不舍般,輕輕柔柔地吻近,帶出晶瑩的水澤。
盛長寧仍舊看向齊眠玉,注視著他的眼眸。
她看見那雙如墨的眼眸自其邊緣處,有明艷的色系慢慢泅開來。她寶貝的眼睛開始散去了原本的偽裝,逐漸露出擁有情緒的赤眸。
盛長寧聲音低緩地斷續出聲“寶貝,你的眼睛”
“開始有變化了”
“很漂亮。”
當齊眠玉的眼睛開始失去偽裝時,盛長寧望著那雙漂亮的紅琉璃,想要抬手去觸碰,她寶貝卻已經傾身而至。
院中的月華已經移了大半的位置,偏移夜幕正中。
“儀式感”
齊眠玉抬眸看向盛長寧,拂去她額上的薄汗,終于說了今日看過五萬年記憶之后的第一句話,問“可以再來一次儀式感嗎”
冷冷淡淡的話音之間,帶著幾分克制的詢問。
好半晌后,盛長寧睜開眼,看向她寶貝的眸色,出聲道“寶貝,你的眼睛徹底變回來了。”
齊眠玉眼睫輕眨,明艷眸光顫了下,應聲答道“是在那時候徹底變回來的。”
盛長寧盯著那雙漂亮而妖冶的赤眸,看了好一會兒,而后又抬手將人給拉過來,指尖輕輕撓過他的掌心,依舊只說了一個字。
“來。”
像是一個肯定的信號般,齊眠玉轉瞬便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春醒峰中,夜幕之上的月色自高處慢慢地落了下來,月華所帶來的光影輕顫著,拂過樹梢枝頭,光影斑駁,如靜謐的水般柔和。
盛長寧輕緩地抓住了垂落在她手邊的雪色紗幔。許久之后,她慢慢松開的指尖卻是驀然收攏,不小心將雪紗間的柔軟錦緞給扯了下來。
“我好像不小心扯掉了你的東西。”
盛長寧失神之際,仍舊是思緒緩慢地反應了過來,有些茫然地出聲。
齊眠玉低聲應了一句“沒關系,我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連我也是你的。”
又過了許久,盛長寧聲音輕輕地解釋說“這錦緞的質量好像不太好。”
隨后,齊眠玉伸出手握住盛長寧的手腕,動作輕緩地拿走她手中那根被攥緊的雪色錦帶,力證了一番其質量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最終,盛長寧不得不承認,漫漫長夜里,這屋內的東西其質量還是很好的。
時至夜半許久過后,齊眠玉將人帶至梅林間的暖池處。氤氳的熱氣升騰而上,帶著濕漉漉的水汽。他的指尖落下,略一停頓后,又看向盛長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