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顏來的快,去的也快,只是這邊剛出了承恩伯府住的院子,低聲和簫北說了幾句話便讓人先回去了,而她自己則是回過頭翻墻又進了承恩伯府。
落在屋頂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屋子里很安靜,仔細聽著,只有細細淺淺均勻的呼吸聲。
舒顏隨意的躺在屋頂上,雙手抱在腦后,一條筆直修長的腿隨意伸著,另一條腿微屈著,就這么微闔上了眼。
暗色的夜幕高高掛起,繁星點綴,皓白的月光淡淡的揮灑在大地各處,清風拂過,院子里高大的柏樹漱漱作響,像是縈繞在耳畔的催眠曲。
繁星漸隱,天邊的曉光漸亮,晨曦的微光穿過云層投射而下。
翌日一早,公玉景有些輕微頭疼的蹙了蹙眉心,似有些不適的輕哼了哼。
念青連忙上前,“少爺少爺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嗎”
公玉景緩緩睜開眼,看著他擔憂的臉,微蹙了蹙眉揉了揉眉心,想著夢中場景他緩緩平復了一下心情,半晌,才輕聲道:“我這是昨日喝醉了”
他倏地擰了擰眉,“我好像只是出殿透了會兒氣昨晚我是怎么回來的后面是又回了殿里嗎怎么好像沒什么印象了”
念青有些驚訝道:“您都不記得了”
看著他一臉驚訝的神色,他有些意外,道:“是發生了什么事嗎對了,現在什么時辰了是不是已經過了辰時了”
念青知道他想問什么,忙道:“辰時剛過,主君他們才走沒多久。”
聞言,眉心還有些不適的公玉景頓時掀開了被子下了床,有些驚訝:“已經走了那你怎么沒有叫我還有,主君那里沒有人來叫嗎”
“少爺您不用著急,昨晚世女走之前就已經和伯主,主君說過了,讓您睡到自然醒,不讓人催您起床。”
他話音未落,公玉景拿著衣裳的動作就不禁頓住了,轉過頭有些驚詫的道:“世女”
“對啊,”念青點了點頭,見他緊蹙著眉尖的模樣,忙將昨晚的事給說了一遍,事無巨細,特別是說到舒顏抱著他當面懟主君,主君那難看的臉色時,簡直越說越越激動,說的臉都有些紅了。
公玉景聽著他說的話臉色也泛上了淡淡紅暈,那人怎么當著那么那么多人的面就抱著他這讓他到時候怎么見人
只是他怎么好像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呢
世女她抱著他回來的她的房間他也在為什么他會在她的房間呢他想的有些蹙眉。
屋頂刺耳的尖叫聲
倏地,他臉色驟白,原本泛著淡淡紅暈的雪白小臉頓時褪了個干凈,拿著衣裳的手頓時攥緊,指尖透著緊繃的蒼白。
三皇女是她
原來那不是夢,都是真的
“少爺少爺您怎么了您別嚇奴啊”念青眼睜睜的看著他臉色白的嚇人,一時也被嚇到了,驚慌道。
“沒事,我沒事,”公玉景緩緩松開緊攥著的手,忽然看向他道:“念青,你昨晚是不是在我床邊坐了會兒”
念青見他臉色好了些,提著的心也稍稍落下,道:“少爺說的是什么時候呀世女沒讓人吵醒您,您進屋時就是睡著的,奴伺候完您,守了您一會兒,便在耳房歇下了。”
聞言,他心神略有一絲恍惚和不確定,自言自語似的喃喃自語:“是這樣嗎”
可他記得自己好像中途被噩夢驚醒了一次只是驚懼慌亂的時候好像有人守在他身旁那人身上的溫暖似乎驅散了他周身的冰冷涼意讓他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一時分不清究竟是真的,還是自己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