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一紙奏疏,京中的情勢徹底緊張了起來,如今已是臘月,離新旦除歲也不過只有二十多日的時間,這個年注定是個不太好過的年。
衛國公回府時,舒顏已經在主院等著了。
山州疫病之事,因為衛國公府提前派人去查過三皇女的底,所以比朝廷還要更早兩天得知,在得知的第一時間便已經暗中派遣人手去了山州,舒顏對此自然也是知道的。
舒爹爹見衛國公眉頭緊皺的模樣,忙站起了身,一時都沒注意女兒和女婿都還在,便自己上前伺候,有些掩不住的擔憂心疼道:“快坐下休息休息,這短時間你都沒怎么休息好,這樣下去身體哪能遭的住”
衛國公握住了他的手,讓他別跟著忙活,趕緊坐下歇著,隨即便看向舒顏,眉頭緊皺,道:“山州疫病的消息已經傳上了圣上的御案前,顏兒,你確定之前那些乞丐都沒有染病嗎”這是她前兩天得到消息后,就問過她的話,如今又問了一次。
公玉景這還是第一次聽聞山州疫病的事,幾乎立刻就有些心驚害怕的看向她。
舒顏之前怕他擔心,一直沒有說,掩在桌下的手捏了捏他的小手,示意他別擔心,這才認真道:“那些乞丐還在京兆府大牢里看押,前兩日得到消息后我便去看了一看,暗衛傳信中說的是這疫病潛伏期有兩個多月,初期癥狀會發熱,后起紅疹,最后化膿身體衰敗而亡,山州疫病差不多是十月中旬后才開始出現的,如今已經臘月,潛伏期時間已過,那些人除了本身身體體弱病痛之外并沒有疫病的癥狀,應該是在山州疫病發之前便出了山州的。”
說完她突然皺眉道:“娘不用擔心我,我身體不會有事,但我接觸的部分也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接下來京中所以得流民乞丐估計都要被查了,還有從山州來的正常商人百姓,就是不知道里面的情況如何”
衛國公神色微沉,道:“不止如此,京城重地,圣上所在之處,定會行非常之法,你要做好準備。”
舒顏眉頭微動了動,沒有說話,但家里的兩個男人確實忍不住了。
舒爹爹看著母女兩人的神色有些急道:“你說話說清楚啊,顏兒要做好什么準備顏兒又沒有事,需要做何準備”
公玉景攥著她的手越發的緊了緊,看著她面色一如往常的模樣,卻是絲毫沒有放松,她這人平日里向來都是一副散漫胡鬧的模樣,但真的遇見事的時候卻是從不會躲避,不想讓他知道的事情,就全然不會透露一點口風。
只是如今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讓他提心吊膽,心中惴惴不安
他攥著她的修長有力的手掌,忍不住低聲道:“妻主”
舒顏面色如常的笑了笑,看著他面色微白有些脆弱的模樣,沒什么顧及的拍了拍他的背,又看著她爹爹,這才道:“沒什么事,就是后面怕是有段時間要被隔離監察了。”畢竟她知道自己的身體,也能用異能檢查其他人的身體究竟有沒有異樣,但其他人不知道,依然會有所擔心。
她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了動靜,管家的聲音有些微急的傳了進來:“家主,馮中侍帶著御林軍來人了”
衛國公不動神色道:“請馮中侍進來。”
“是,家主”管家下去了,進來的只有馮中侍一人,只見他遠遠的站在門外也沒有近身,朝著衛國公幾人見了禮,便帶著些許為難道:“今日奴家奉命來此,還望諸位不要怪罪”他語速有些快速的將來的意思給說了。
大致意思就是,因為世女近距離接觸過那些流民,所以要暫時獨自隔離一段時間,在府中隔離就可以,當然衛國公一府的人也是需要隔離的,衛國公最近也被圣人免了上朝,讓其安心修養,身體為重。
說到最后,馮中侍有些歉意道:“府外的御林軍都是為府中服務的,想要什么盡管吩咐她們,還望國公體諒。”
舒顏眉頭微挑了挑,沒說話,衛國公不過沉默了一瞬便面色如常的同意了,馮中侍似有些微微詫異,又陡然松了口氣,隨即便告辭了,隨后,衛國公府外面便被御林軍給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