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這是在借機發作。”舒爹爹微微皺眉道,一般疫病哪有隔離沒犯病的人還將一府的人都犯人似的看押了起來
公玉景有些緊張的看著她道:“妻主,你身子有沒有不舒服,要不要讓張府醫給你再看看”他聽懂了爹爹話中的意思,卻是松了一口氣,比讓妻主自己一個人被單獨的隔離開,他寧愿像這樣,和她待在一起,即使什么也不能做。
剛準備說沒事的她在看見他眼底擔憂的神色,頓了一瞬,含笑點了點頭,道:“好,正好我也有話要與張大夫說。”
她爹說的其實沒有錯,只是知道現代基礎防疫的她,對于這樣的隔離并沒有覺得什么,若因針對她們家,而讓圣人將整個京城都如此戒備,她相信至少對撲疫是有幫助的,若真的有漏網之魚進了京都,那也能減少傳染人數。
之前她已經和前去山州的人仔細說過一次了,她相信她們定能很好的執行,但京中卻還沒有人知道,如今最好的自然是借張大夫之口傳開。
事實也確實如她所言,京中的確不止一家被圍,只是衛國公府是第一家而已,開始見著這仿佛要抄家的場面時被嚇得不輕的眾官員,如今已經有些習慣,也沒那么害怕了。
只是眾官員少有微詞,但京中的百姓們卻不是都那么聽話的,更沒有引起太多人的人重視,朝廷也不會第一時間便公布真實情況,在這疫病輕易便能帶走一城人性命的時代,絕對會引起絕大的恐慌
戎狄雖然大敗而歸,但南下中原大魏之心從未停歇,在一旁虎視眈眈,若此時大魏京都都徹底亂了,那簡直如同給戎狄或鄰國送上門的肉,沒什么區別。
京都大幾十萬人口,里面藏污納垢的地方并不少,舒顏在家的第十五日,離新旦已經只有十來天了,京城一直不曾有疫病發現,在絕大部分人都松懈,百姓們已經熱熱鬧鬧的準備迎接新年之時,一個商人倒在了京城最大的醫館門口。
就像是給大魏京城眾人當頭一棒,敲響了警鐘
好在京城重地,防范的足夠嚴謹,也是多虧了山州傳來的防疫的各種條例方法,早已經在山州被人提出并施行二十來日,效果顯著,傳染的范圍大大縮減,這才十分及時的遏制了疫病傳染趨勢,也因為有了能遏制的方法,朝廷這才稍稍和百姓們透露了一點,在引起恐慌之前,著重強調了天佑大魏,在大魏危難之際有良醫相助山州疫病已經得到控制,讓百姓們不用恐慌。
這番話的確起到的不小的作用,至少此事一出,百姓們明顯更聽官府的話了,心中也念那提出撲疫方法的神醫
疫病都能這么快就得到控制,不是神醫是什么
雖然朝廷的重點不再提出方案的人,二而是在天佑大魏圣主上,但京中百姓也并不是毫無見識之人,心中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舒爹爹微微蹙眉,輕嘆了口氣道:“離除歲只有七天了,也不知何時才能解了這禁令。”
衛國公眉頭微松,不緊不慢道:“家中東西不缺,不著急。”
“我著急的是家里缺口吃的還是穿的”舒爹爹被她的語氣弄的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低聲道:“也不看看這都多少日了,其他府里都斷斷續續已經解了禁令了,這難不成還真就借著這個由頭不放了”若是以往他可能還不覺得這建帝會如此著急,畢竟若真如此,那吃相也太難看了。
但今時不同往日,山州對撲疫可是用了不少重法,已經無藥可救被隔離處死的已經是個觸目驚心的數字了只是朝廷沒有公布,也不可能公布出來罷了。
而此時以往最得重用的三皇女因此事是已經徹底與那個位置無緣了,建帝又一直身體病著不見好,說不定腦子就突然抽了呢
衛國公見他如此嚴肅著表情,頗有些啼笑皆非,看了眼四下無人,將人拉了過來,道:“別擔心,圣上身體還沒有到那種地步,最重要的是,她求的是在史書留名的一代明帝,如今這情況下還不至于如此。”
舒爹爹聽著她舒緩不疾不徐的聲音,一直越來越緊繃的那根筋稍松了松,但想著她竟然這些天也不曾和他說過,頓時就錘了她一拳,一雙桃花目不由瞪了她一眼,卻是越發的熠熠生輝,“你就瞧著我著急的樣子,也不知道主動和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