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顏看著他眼里的小火苗閃耀了不過一瞬,便咻得一下就滅了,沒了那懟人的氣勢。
就像是受了委屈似的一通抓撓張牙舞爪的小貓一般,偏偏抓完就立刻意識到自己犯了錯,收回了小爪子,害怕緊張,茫然無措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她看著他清冷看著面無表情的小臉,輕笑了笑,對于他方才的話她不痛不癢,就那小爪子撓人的時候都還帶著小軟墊呢。
看著他直接笑道:“第一個問題,我來主要是有其他事,但方才問的那個問題也比較重要。第二個問題,這件事怎么跟我沒關系我未來夫郎心里總不能喜歡其他人吧”說著她又強調了一下,“反正不能是三皇女。”
“第三個問題,我現在還沒有什么身份,只是如果你答應了,從明天開始,我就是你未來妻主了,應該還是要問一下我未來夫郎婚前的情感生活吧”
公玉景:“”
“最后一個問題,”她說著忽然嘆了口氣,“你我雖然才見了一面,但這不是第一次見面就進行了深入交流嗎”
“”聽著她的話,原本還被震驚的腦子都有些僵住了,此刻聽著她又要胡言亂語,幾乎紅著臉飛速輕聲道:“你閉嘴”
“哦。”舒顏看著他臉紅的想煮熟的蝦子一般,有一點點的驚訝,這臉真的是好像很容易就害羞的變紅了啊。
公玉景臉上的緋色還沒有完全褪下去,看著震撼的目瞪口呆念青,佯裝著冷靜道:“念青,你先去門外守著。”
念青半晌終于合上了自己嘴,把自己險些脫眶的眼珠子撿起來按上,又看了看兩人,聽話的退了下去,只是心中的震驚好奇卻是怎么也壓不下去。
等房間里終于只有兩人了,公玉景才偷偷深呼了口氣,盡量平靜著語氣,不確定懷疑問道:“世女方才說的話是真的,還是故意來戲弄我的”
“自然是真的,有跑來騙你這功夫我躺在家里睡覺不香嗎”她的聲音清越又肯定,一雙惑人的桃花目里星輝斑斕。
公玉景緊攥著的手不知何時松開,心里的各種紛亂復雜的情緒一時間都被她的一雙眼睛看的沒了,只剩下了滿心的茫然無措。
窗臺上立著的素凈花枝被窗外的微風吹拂的花瓣亂顫,房間里頓時泛起了淡淡清香,和某人身上的淡淡甜香交融,一時間分不清究竟是誰身上的味道。
公玉景一直都是知道自己的臉長得有多招人,只是這樣的招人的一張臉,給他帶來的更多的卻是不停的麻煩。
以前的各種麻煩都被他或本身就警惕又或幸運的躲過了,只是這次沒有躲過的麻煩,幾乎就讓他本就不平順的生活,一下就跌入到了深淵谷底里。
這樣的他就連平常人家的日子都不能再奢望。大家嫡女郎的正君他從來就沒有想過,庶出的雖然與他身份相配,但婚事向來是主君做主。
而他這樣的一張臉,只怕也沒有哪家的主君會想要他進家門,這樣的話他曾經都是不小心親耳聽見過的,對他自己的未來也就更加的茫然了。
他不知道他那父親會給他找什么樣的妻主,但他渾身上下也就只有這張臉最有利用價值了,結局好像也早已經注定,無論他如何掙扎,依舊逃不過。
只是如今,沒有任何光亮的黑暗中突然有人向著他伸出了手,問他要不要上去。
他不知道這條路的前路是什么樣的,但,總歸不能比他預料的和那個夢中的結局更差了。
濃密的睫羽輕顫了顫,像是心中做了什么決定,忽的輕輕抬起眼睫,“若世女所言為真我答應,只是我的婚事并不由我自己做主。”
舒顏眉眼似乎天生含笑,“其他的你無需擔心,只要你沒意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