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遙近乎快意地盯著他尸體逐漸變涼、呼吸逐漸凝止
那一晚,他想了很多,要怎么處理尸體、要怎么繼續活下去、要怎么
但很快,他的一切計劃就都破產了。
因為三小時后,他又變回了本來面貌。
他才知道,他的這個能力效果不是永久的。
緊接著,葉遙花了一天的時間試探出他的異能的使用方法和限制條件。
在他還沒想好之后究竟要怎么辦的時候另一個意外發生了。
他一個不注意,葉正初的助理竟然跑到存放葉正初尸體的臥室,而且他整個腦袋都埋在死了一天的尸體上,竟然在吃尸體。
這一幕的沖擊力比拿刀捅死一個大活人來得更大。
葉遙整個人都怔在原地。
助理卻渾然未覺似的,甚至扭頭朝他一笑“我就說這兩天怎么老聞到一股香味原來您在臥室藏著這么大一個”
他好像終于才回過神,看看床上的葉正初、再看看門口的“葉正初”。
“這這是什么做的做得跟您可真像這是什么肉啊,怎么這么好”
不等他說完。
葉遙就不知從哪里升騰起一股力氣這個跟他父親狼狽為奸、為非作歹的人渣成了他刀下第二個亡魂。
他也終于明白這個世界或許要變了。
因為那個吃人的人絕對不能再稱之為人。
他也終于找到自己還活著的方向
報仇。
他要報仇。
所以,21號,他出現在江幼瓷家里,那將是他復仇的第一站。
再后來
想到被自己列為第三個目標的江幼瓷葉遙又猛一下子從猩紅、令人作嘔的記憶中回過神。
他將手重新攥成拳、毫不留情地一拳向葉正初砸過去他力氣實在太小,很輕易就再次被葉正初捉住了手,半點沒能傷得到這個人渣。
“你究竟是誰”
帶著無限恨意的字句一個字一個字從葉遙唇齒間擠出來,零散破碎、又每個字都砸成釘。
葉正初縱容地笑了“我是誰你不清楚么”
滑膩、惡心莫名的戰栗。
是葉正初沒錯真的是葉正初
但怎么可能
他明明明明是他親手殺死的、更是他眼睜睜看著死在面前,甚至連尸體都被助理
葉正初又呵呵一笑,終于松開了他的手,雙手揣著站好“傻孩子你就沒想過我也有可能覺醒了什么異能”
什么異能能叫人起死回生
除非
葉遙顫抖著、瞪圓了眼。
葉正初笑得更滿意了“遙遙啊遙遙或許是上天也舍不得叫我那么不明不白地死呢。這不我覺醒的異能叫我能無限復活。”
“你呀”他像任意一個寵溺兒子的父親一樣摸了摸兒子柔順的長發,“要是真在意你那些小朋友的死活,就不該帶著他們來跟我作對怎么樣,要是你現在反悔的話”
雪愈發大了,簌簌從天幕上落下,密密沉沉已不像剛開始時還能輕易地化開。
葉遙感覺腦子跟雪勢一起變僵。
如果葉正初真能無限復活
那他們他的隊友們還能順利從這里離開嗎
他看向基地門口、明明已經被腐蝕系喪尸感染、此刻卻沒被任何人發現、還跟所有人相談甚歡的李大頭
或許葉正初拖得起,但他們能拖得起嗎
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人被感染他們可能就真的再沒法從這離開了。
葉遙不太明顯的喉結一滾,剛想開口、像從前無數次那樣、對他低頭就聽葉正初說“就算你現在反悔那也晚了。”
在葉遙一寸寸冷下去的眸光里,葉正初緩緩拉開一個獨屬于成功人士的笑容,抬手撫上他冰涼的面頰,柔聲說“遙遙,你這回真是叫爸爸很不高興呢。”
葉遙惡狠狠地看著他。
毫不掩飾地“嘔”
葉正初卻半點不生氣,還微微俯身,貼近身材矮小的少年、在他耳邊說“遙遙,知道爸爸最喜歡你什么嗎”
他忽然將手掌下移、猛一下子掐住葉遙下頜,迫使他抬頭看向他,“看你這雙眼睛喂不熟的狼崽子一樣多漂亮啊。”
“那你不知道,狼身后從來都站著狼群嗎”
冷冷的女聲從身后遙遙傳過來,葉正初一回頭就在身后看到一個格外高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