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眉頭一皺,壓抑住心底的不耐煩,張嘴說道∶"新來的美食指導做了糖醋小排,正在分呢。"
說罷,轉過腦袋,仔仔細細地繼續品嘗嘴里的糖醋味道。
等那老頭走開以后,匆匆趕來的主管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你剛剛那是什么態度那是程老先生我們最大的投資人"
小伙子嚇得僵住,正在咀嚼的腮幫子也不動了,他緩緩地轉過頭
幾秒后,小伙子的腦袋又緩緩地賺回來,腮幫子恢復了咀嚼的動作∶"明哥,別生氣,你看程老先生不也吃得挺開心的嗎。"
主管∶"
寂靜的休息室,突然響起了"叩叩"的敲門聲,小心翼翼的。
陸嘉樹正抱著劇本發呆,他上午根本不在狀態,所有的臺詞都背下來了,可就是提不起勁,到后來,甚至被看不下去的唐導演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臭罵了一頓,完全不給面子。
這會兒,他不想見人,也不想思考接下來要怎么拍,一個人安靜地把自己鎖在休息室里。
經紀人曾經講過,他這是一種"裝死逃避"的習慣,是"小孩子行為",讓他改。陸嘉樹也明白,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可他改不了。
出道的頭一兩年,他還每天傻樂傻樂的,覺得自己前途光明,可以一往無前。但這兩三年來,壓力一日比一日大,對前途的懷疑也一天比一天濃重。
一雙雙眼睛注視著他,評判著他,他每天提心吊膽,生怕一步踏錯。
他的粉絲們對他抱有期待,可他能力有限,滿足不了所有人的期待。他拼命地想要在事業上更進一步,但手頭的機會卻不一定能如他的愿。
“呂呂,呂呂。丶
小心翼翼的敲門聲還在持續著。
陸嘉樹納悶地抬眸,他的經紀人知道他的習慣,這種場合里,若不是有特別緊急的事情,是不會過來找他的。
不過,這敲門聲聽起來也不像是那個急性子經紀人會敲出來的。
"誰"陸嘉樹問道,聲音不大也不小,剛好是門外能隱約聽到的音量。
沉默兩秒,門外傳來蘇可心的聲音∶"嘉樹哥,是我。"
陸嘉樹愣了一下,面對這位乖巧可愛的學妹,他沒辦法直接開口趕走她。
陸嘉樹從沙發上起身,走過去打開門,然后看見扎著麻花辮的姑娘正站在門口,仰著臉看他,懷里捧著一個紙杯。
紙杯
陸嘉樹忍不住動了動鼻子。
蘇可心和他打過招呼后,自來熟地走進休息室里,將紙杯放在桌上。她知道陸嘉樹剛被唐導演下了面子,心情不大概不好,于是把聲音放輕柔了∶"我們劇組的美食指導下午過來了,剛剛做了糖醋小排,我帶來給你嘗嘗。聽說你中午都沒吃東西。"
陸嘉樹動了動唇∶"沒什么胃口,不想吃。"
蘇可心回頭看到他蒼白的臉色,擔憂道∶"嘉樹哥,你是不是最近壓力挺大的"話說完后,蘇可心愣了一下,又趕緊補充∶"不想說也沒關系,就當我多嘴問了,不好意思。"
"也不是不想說陸嘉樹看著蘇可心關切的眼神,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學妹,你應該也能體會到吧我們在學校里排話劇的時候,對未來的期待是怎樣的,但我最近拍的都是些什么東西。"
"我不想拍,可我沒有辦法左右公司的決定,再這么拍下去,我會被限死在這兒,還有那么多雙眼睛在盯著我。可心,你有想過你的未來嗎"
然而,作為連拍攝機會都沒多少個,好不容易才轉了運的小新人,蘇可心并不怎么能體會到學長的擔憂。
她只能誠實地說∶"嘉樹哥,我才剛起步,沒你想的那么遠,只要現在有戲能拍,我就很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