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嘉樹∶"你不知道。比如我們現在拍的這一部,就是個普通的偶像劇,我跟你在這兒拍完了,等它上線以后,不出三個月,播放完畢,立刻會從觀眾們的視線中消失。投資人就是想隨便拍拍,電
陸嘉樹的話沒有說完,蘇可心不太開心地打斷他∶"或許確實有些東西是沒有意義的,但至少目前這部劇,我不覺得普通。"
陸嘉樹∶""
蘇可心∶"它是我失業了半年多以后才接上的第一份工作,而且,對待這部劇,編劇很認真,唐導演很認真,我很認真,今天來的姜老板也很認真。"
蘇可心∶"哪怕它三個月后就糊,我也要認認真真地拍掉它,以后才不會后悔。而且,我還領了片酬,我要對得起片酬。"
倒是你,一上午心不在焉的。
蘇可心在心底不滿地吐槽著,但沒把話說出來,只是緩了語氣∶"嘉樹哥,姜老板做的糖醋小排真的很好吃,你嘗嘗看。"
陸嘉樹癱坐回沙發上,抿了抿唇∶"我沒胃口。"
蘇可心嘆了口氣,沒有把紙杯拿走,只是安靜地離開了休息室,順便帶上了門。
少女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十幾秒后,整個空間安靜下來。
陸嘉樹忍耐的弦也終于繃到了極致
他的目光掙扎地停在空中的一個點,半晌,才艱難地移向蘇可心帶來的一次性紙杯。
米白色的紙杯上畫著土氣的棕色小熊,臉上是一個微笑表情。
陸嘉樹看不到紙杯里的東西,但他能聞到那種侵略性極強的,能夠輕易突破人類防線的食物香氣。清香的醋酸中帶著糖分的微甜,還有肉類的葷香。剛剛蘇可心站在他面前時,他其實看到了,那杯子里裝著的糖醋小排,瑩潤剔透,表面紅棕色的濃郁顏色仿佛在訴說著糖醋汁給人類帶來的獨特快樂。
陸嘉樹霍的從沙發上站起來,三兩步走到桌子前,抓過那個紙杯。
姜瓷的存在仿佛激發了唐導演的靈感,關于食物鏡頭的拍攝飛速地進行著,唐導演押著攝影師,拍得根本停下來。姜瓷的動作太專業、太熟練了,還有一種微妙的氣勁在里頭。
唐導演盯著從機器導出來的鏡頭,條條都滿意得不行,當然,他對于姜瓷同時做的菜,更是道道都滿意到了極致。
幸好聽了蘇可心的推薦。賺大發了簡直
唐導演嗅著空氣中的香氣,難熬地咽著唾沫,眸光看到從人群里穿過的男主角時,又黯淡下去,心說這部劇里頭,最后反倒可能是空鏡拍得最好看。
等唐導演表示當天的空鏡拍得差不多以后,姜瓷便從酒店借來餐盤,熟練地開始分餐。剛剛她拍攝時,特地把幾道菜的分量都做多了,雖不能保證劇組每個人都嘗到不同的菜,但至少能讓每人嘗到其中一道菜中的一口。
她有自己的打算,吃人嘴短,讓在場的劇組成員們都體會過美味之后,她接下來才好說話。
空鏡拍完以后,按照計劃,要開始拍男女主角做菜的戲份了。
姜瓷笑著的臉也在這時候冷下來,她絲毫不客氣地調整著陸嘉樹和蘇可心的動作,特別是對于要展現"廚神"形象的陸嘉樹,更是投注了極大的注意力。
姜瓷簡直看得牙疼。
明明是個英俊的大小伙子,怎么就是這么有氣無力的,握個廚刀讓人擔心他砍到手,顛個鍋也跟過家家似的,反倒是旁邊的蘇可心,雖然不太熟練,但她提醒到的細節,都注意到了,而且能看出是認真地在努力。
姜瓷到后來,實在煩了,直接開口∶
"背給我挺直了,你這是要拍在夢里切菜嗎這么夢游做菜,你不怕把手指頭給剁了""你當你自己五歲嗎,你五歲時玩過家家是這么顛鍋的嗎""這么沒力氣,你設吃飽飯嗎"
鏡頭背后,唐導演的眉毛緊緊地皺著,旁邊的工作人員臉色也不好看。陸嘉樹狀態不好,意味著要拖延他們下班時間。不過陸嘉樹是流量,他們沒膽子給他臉色看,倒是這會兒聽到姜瓷這么直白地訓斥,紛紛在心里暗爽。
當然,暗爽的同時,也微妙地有點點可憐眼前的流量。畢竟姜老板訓起人來氣勢太強了,一些話也確實不給面子。
陸嘉樹被這么直說,也有點沒臉,可聞著身前那些香氣,想到眼前站著的女性是這些食物的制作者,便愣是生不起半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