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終的事實也正如劉毅心里猜想的那般,當白澤抵達禹州前來談判時,林潤謙就發揮了他腹黑的長性,盡可能的給大胤爭取最大的利益。
林潤謙說了,想要那三座城池可以,拿銀子和好處來換。
銀子的多少就暫且不說了,而那個好處則讓是讓天宏簽署下二十年不進犯大胤的協議。
劉毅聽到這話時,他就覺得此次談判會黃,畢竟二十年可能發生的事太多。
尤其是對于本就繁盛的天宏來說,一旦簽署了這個協議,那就意味著天宏需要承認不如大胤。
可林潤謙卻表現得非常的從容,單手端著茶盞,“三皇子莫不是以為,大胤是用的緩兵之計”微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搖頭,“三皇子真以為這些年在大胤所作都神不知鬼不覺”
將茶盞給放下,“三皇子有拒絕的權利,但此事絕不會因為攻打三座城池而結束。”微頷首,“是,目前大胤的兵力跟天宏對上,確實沒有絕對的勝算,但三皇子可別忘了,還有啟元在支撐大胤。”
白澤仰頭大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林首輔貌似對這件事很篤定啊”
林潤謙從容的點頭,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三皇子既這么想知道啟元為何全心全意的幫大胤,那本官今日就給三皇子解了這層疑惑。”
故意停頓了一下,“啟元最大的問題得到了解決,大胤愿意跟啟元平等通商。”
白澤聽到這句話時,放在腿上的手不由收緊。
若大胤真的做到了這兩點,那啟元出兵已成為了定局。
他的反應都被林潤謙看在了眼里,并未點到即止,而是步步相逼,“本官若是三皇子,就會同意這個建議,有野心必然是好事,但也需要一個時間段來養精蓄銳。”
微點了一下頭,“至于這二十年天宏的兵力到底能發展成什么地步就得看三皇子的本事了。”
見白澤舒展開攥緊的手時,又補充道“大胤卻可以在這二十年的時間內,做到國泰民安,兵力嘛也會比現在要強上一倍。”
言外之意就是,給你二十年的時間你也比拼不過大胤,到時候也只能空有野心。
白澤被這話氣得夠嗆,鐵青著臉。
見此,一直都保持沉默的劉毅默默扭轉過了頭,但不住抖動的肩膀卻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劉將軍,三皇子也不是外人,這有什么趣事就該分享出來,讓大家一起樂。”林潤謙故作責怪的道。
劉毅眨了眨眼,首輔,你確認這不是在人家的傷口上撒鹽
但畢竟白澤的身份還在那,只能強憋下笑意,努力擺出一副嚴肅的姿態,“抱歉,是我沒控制住。”
話音剛落,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著林潤謙欲言又止,“首輔,您看這三皇子這么勉強,要不我們還是別讓三皇子為難了。”
拍著胸脯,“我能帶領將士一個月攻打下三座城池,那。”
“夠了。”白澤緊攥著手,手背上的青筋都迸現了出來,咬牙切齒道“此事滋關重大,本皇子需要跟眾大臣商討。”
林潤謙也沒強人所難,“這是應該的。”思忖了片刻,“三日后本官就會啟程回蘇州。”
所以只能給三日考慮時間,否則過時不候。
白澤和一起來的天宏大臣,連臉上的假笑都維持不住了,黑著臉灰溜溜的離開。
也不知劉毅是不是故意,這白澤等人還未走遠,劉毅就笑出了聲,“首輔,您真是太厲害了,瞧瞧天宏的那些人,原先見著誰都鼻孔朝天,現在竟知道低頭了。”
冷哼了一聲,“會低頭又如何按照我來說,就該聯合啟元一路攻打過去。”
走在最后的天宏朝臣臉黑得能滴出墨來,但偏偏又拿劉毅無可奈何,只能緊握成拳加快步子離開。
見他們真的走遠了,劉毅就笑得更加沒有正形了,沒正形的坐在椅子上,“怎么樣首輔我配合得好吧”
林潤謙非常滿意的點頭,“不錯,黑心肝的潛質。”
劉毅嘴角的笑容立馬僵滯住了,他很懷疑他這是在內涵他。
本還想為自己辯解幾句,抬眸在瞧見林潤謙似笑非笑的眼神時,立馬拋卻了這層想法,正襟危坐,“那首輔您覺得他們會不會答應”
“答應與否有那么重要嗎”林潤謙反問道。
白澤若是答應了,必然千夫所指,前面所有的籌謀也會因此而功虧一簣。
可若是不答應,那等后面真的繼續開戰,白澤還是會被指責。
所以,在白澤出現在禹州這一刻,不,準確來說是白澤在迎戰那一日起,一切的籌謀都會付諸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