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也戴個發簪好了。”渠良脫下帽子露出光頭,還對著言翊眨眼放電。
言翊握拳捂嘴清了清嗓子,戎爾在這時沒好氣道“你要往哪戴鼻孔嗎”
“你覺得這個玩笑很好笑嗎”渠良不甘示弱地瞪向戎爾。
“我沒開玩笑。”戎爾耷拉下眼簾,語氣淡漠。
“戴鼻孔里不是會流血嗎難怪你沒女人”渠良翻了個白眼,氣惱反復道。
夜幕降臨,長廊火燭風曳影。
吉瑯櫻坐在銅鏡前梳發,烏黑長發落在雙肩,清雅恬靜。
言翊輕輕推開房門,探出個腦袋。
“殿下。”吉瑯櫻停下梳發的動作,“您怎么來了”
“我想你了,不能來嗎”言翊走到吉瑯櫻身后,拿過她手中的角梳。
“殿,殿下。”吉瑯櫻不免緊張起來。
“你好好坐著。”言翊輕輕為她梳著長發,眉眼傾盡溫柔。
吉瑯櫻淺吸著氣,雙手相扣搭放在膝。
言翊看著鏡中的心上人,忽然意識到他和吉瑯櫻之間有太多空白。
他根本不夠了解她。
“當初,你為何要女扮男裝呢”言翊放下角梳,坐到了吉瑯櫻身邊,“和我說說吧,你和西川王之間的怨恨。”
吉瑯櫻抿了抿唇,眸光熠動著柔情,“八年前,您在海陸嶺放走崎嶼貢女的事,還記得嗎”
“你,你怎么會知道”言翊眼中閃過一瞬驚訝,隨即濕潤了眼眶,“我還記得,有一位保護母親而挨鞭子的女孩”
他哽了哽喉嚨,完全沉浸在自責的哀傷之中,“如果我沒打開木牢門,她和她的母親也不會死”
吉瑯櫻也忍不住流淚,哽咽道“她沒有死,那個女孩就是我。”
言翊抬眸看向吉瑯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那原本銳利驍勇的雙眸充斥著無助,淚光翻涌旋轉。
“我從來,沒有怨恨過開啟木牢的世子殿下。”吉瑯櫻傾身擁抱上言翊,“我聽說了,您因此事也經歷了無數痛苦。”
她的溫暖讓他強忍的淚水簌簌而下,千言萬語都被噎在喉嚨。
她的雙手捧上他的臉頰,為她抹去淚水,“是殿下救了我。”
“幸好,幸好你還活著。”言翊也抬手抹去吉瑯櫻的淚水,將她側額的發挽到耳后。
吉瑯櫻微垂下眼眸,言翊吻在她的額頭,又下落至唇瓣。
她閉上了雙眼,卷翹眼睫顫著晶瑩,悄然回應柔軟。
他緊緊將她環抱在懷,加深了擁吻。
彼此的體溫交融于清朗月光,樹影沙沙作響。
天際破曉,被褥里是相守的溫度。
吉瑯櫻枕在言翊的胳膊上熟睡,言翊望著她沉靜睡顏,舍不得松開懷抱。
而就在今夜亥時,大戰一觸即發。
聚集在慈承殿的席景宥、時萱、沉韻各懷心事,包括在丞相府邸的沉氏兄弟也心思沉浮。
夜幕降臨,吉瑯櫻來到尚宮局和北珞素道別。
兩人一邊散步一邊閑聊,阮香端著茶水盤從旁而過。
吉瑯櫻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想起那是成為御前宮女時要求學煮的雪蓮魄。
宮中只有沉諸會喝的雪蓮魄,且那雪蓮魄是具有解毒功效的茶水。
沉氏雖發了訃告,但大家都只見過棺材,沒見過尸體,景祥殿也不再讓宮女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