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
“見面的機會真是難得,分別時更是難舍難分,況且又兼東風將收的暮春天氣,百花殘謝,更加使人傷感。”
溫柔輕緩的女聲在耳邊響起,席景宥紅著眼眶從睡夢中清醒。
他猛地坐臥起身,映入眼簾的卻是站在榻臺之外的吳珺。
失望與落寞充斥雙眸,席景宥輕嘆了聲,“你退下吧。”
吳珺愣了愣,有些不情愿,“陛下,您”
“朕讓你退下。”席景宥不耐煩地打斷,還側首揮了揮手。
吳珺垂眸努了下嘴,作揖后離開寢殿。
榻前侍桌上還擺著精致糕點,席景宥昂脖喝下一杯清酒,悶堵的胸腔漸漸舒緩。
“陛下,決泰將軍和決堯將軍求見。”
門外傳來谷挽的通傳聲,席景宥放下酒杯,提聲道“宣。”
決氏兄弟并肩走進殿內,俯肩行了個禮。
“何事”席景宥自顧自斟倒著清酒。
“太后娘娘已聯手方起懷和胡響,讓他們去處置沉氏了。”決泰像備受冷落的孩子,情緒低落。
“這很好。”席景宥沒有察覺到兄弟二人的不滿,“沉岳一直是朕的眼中釘。”
“一點也不好。”決泰緊鎖起眉頭,提聲抱怨著,“殺死沉諸的人是我和堯兒,現在卻要被旁觀者搶走功勞。這如何能算得上好事呢”
“你們的功勞,朕銘記于心。”席景宥隱忍著煩悶,認真強調道。
決堯見席景宥心不在焉,便開門見山道“方起懷和胡響聯手處置沉諸,就說明他們之中會有人當上丞相。”
“可那位置本該是我決泰的”決泰補充道。
“太后娘娘做的事,朕又能如何”席景宥又喝了杯酒,“你們先退下吧。”
“陛下”決氏兄弟沒有得到該有的承諾,不滿的情緒更加濃重。
“朕會論功行賞的。”席景宥睜抬著雙眼,像是被打擾的酣睡野獸。
決氏兄弟知曉再說也無用,無奈轉身離開。
席景宥哽了哽喉嚨,雙眸泛起星點淚花。
打敗了沉諸,沒有奪回他的阿鷹,也多了個新敵人
時萱。
翌日清晨,客宮。
坐在梳妝鏡前的吉瑯櫻扎好單髻,從首飾盒中拿出那根發簪。
言翊早早就在她房門前等待,焦急又忐忑。
“殿下。”吉瑯櫻跨出門檻,面色稍有不自然。
言翊快步向她走去,笑容卻逐漸凝固。
她沒有戴上發簪。
他被拒絕了。
“殿下,我去見皇后娘娘了。”吉瑯櫻恭敬點了下頭,繞過言翊快步走遠。
言翊怔然在原地許久,嘆息輕淺。
但盡管如此,他也沒有一蹶不振。
慈承殿。
“太后娘娘,不如讓決泰和決堯這兩位將軍也加入討伐沉氏的隊伍吧。”言翊放下手中茶杯,微笑著提議。
“他們不行。”主位上的時萱板著臉孔,語氣嚴肅。
“為何”言翊明知故問著,還刻意強調他們也本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