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將其一刑部吏使沃奇抬頭看了眼時萱,時萱也慌了片刻神色。
但他明白無論怎樣都是死路一條,必須要保護家人,就咬定什么都不知道。
“陛下,下令處死沃奇吧。”沉諸微笑著看向席景宥,語氣和藹。
“朕,朕下令”席景宥攥緊了雙拳,實在不忍心殺害忠臣。
可礙于沉諸現已健在,他不得不硬著頭皮下令。
行刑官手起刀落,沃奇趴倒在地。
席景宥側首緊閉泛紅的雙眼,挫敗翻涌卻無可奈何。
沉諸滿意地點了點頭,對席景宥的疑慮消除了一半。
緊接著,所有殘敗將依次被處死。
最后一位戶部吏使衛瑞艱難起身,沙啞喊道“下官是接到太后娘娘懿旨支援方起懷的”
“大膽”時萱拍響桌面,“死到臨頭,還敢在這兒說謊”
“回稟沉諸丞相,下官句句屬實啊”衛瑞跪回地面,連連叩首。
“陛下,看來叛軍的幕后主使找到了啊”沉諸起身哈哈大笑著,又止不住咳了兩聲。
“父親。”沉岳趕忙攙扶上沉諸,并面向身邊將士,“把皇太后抓起來”
時萱被將士押跪在刑拘廣場之上,她凝望著席景宥,高喊道“哀家不是叛軍的幕后主使,請陛下明察這是誣陷”
席景宥緊鎖起眉頭,想起時萱先前的告誡
“所有哀家親自會面的人都死了,沉諸丞相拿不走哀家性命的。要是有人叛變,陛下絕對不能袒護哀家,不能讓沉諸起疑。您一定要守住龍椅,只要您還是帝君,哀家就能回來。”
沉諸見席景宥久久不作回應,便催促道“陛下,快下令廢黜皇太后,將其趕入寺廟”
“冤枉啊,陛下”時萱假意哭喊著,心中就怕席景宥袒護她。
席景宥也知道沉諸不除,他是不能失去時萱的。
造成今日的局面,都因他太心急了。
“陛下。”沉諸再次催促道。
席景宥深吸了口氣,狠心道“朕在此宣布,廢黜皇太后。”
“把她拉下去”沉諸笑著提聲喊道,對席景宥的另一半疑慮也打消了。
時萱被將士拉起,她用力地掙脫開束縛,看了眼言翊和決氏兄弟,可他們沒有正眼相對。
她又面向了席景宥,“就算哀家被趕到寺廟,也會日日為禹祈福的,陛下一定要保重龍體啊”
席景宥看著時萱被拖走,絕望地閉了閉雙眸。
沉諸又提議論功行賞沉岳等人,席景宥也不得不從。
但決氏兄弟和言翊都心思沉重
戰敗當晚,時萱傳召了三人,承諾會嚴守他們的底細。
言翊“難道太后娘娘打算獨自承擔嗎”
時萱“你們只需答應哀家,在哀家離宮期間,你們一定要增大勢力對抗沉諸。只有這樣,哀家回來后才能趕走沉氏一族。”
決泰“我們不會枉費太后娘娘的犧牲。”
決堯“放心吧,太后娘娘。”
慈承殿。
時萱已褪去一身錦衣華服,烏黑長發披散在雙肩。
栗婳挺著大肚前來送別,忍不住抽噎。
“哀家不在時,你要保護好腹中龍胎,皇后不會善罷甘休的。”時萱認真囑咐道。
“是,臣妾銘記于心。”栗婳抹淚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