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駕到”
門外通傳聲剛落,沉韻已走進殿堂。
她笑意明媚卻如藏毒彼岸花,“太后的位置座了這么久,您也算夠本了。”
“往后皇后可算是責任艱巨了,要好好管理后宮才是。”時萱佯裝真誠地交代道。
沉郁輕蔑笑著,走到時萱側身,“瞧瞧您這模樣,還以為自己是皇太后嗎”
時萱隱忍著屈辱,雙眸凌冽。
“都叫你別惹我了。”沉韻收斂起笑意,語氣也變得生硬。
她往后退步與時萱拉開距離,挑釁道“老死在寺廟香灰里吧,太后娘娘。”
時萱毫不示弱勾唇輕笑,“哀家會為皇后祈愿早日妊娠,要是不靈驗,你就當作是替沉諸丞相遭天譴吧。”
說完,她與沉韻撞肩離開。
“娘娘,您如今是后宮唯一主人了。”阮香諂媚奉承道。
沉韻冷哼了聲,對栗婳的怨恨再次涌起。“是啊,本宮會收拾所有狐貍精。”
大戰善后也終于落下帷幕,沉諸在宴席上宣布決氏兄弟成為嶸城之主,林坤則取代成為禁衛軍大將,所有禁衛軍都換成了沉諸的軍隊,人數擴充了兩倍。
至于言翊,沒有復位。
他的文武雙全,沉諸欣賞,也忌憚。
崎嶼是禹國用了多年兵力才啃下的硬骨頭,沉諸不可能讓言翊再掌握崎嶼,只是讓言翊留在身邊享受榮華。
對于預料之中的事,言翊也沒失望,只是要求回崎嶼照顧病危的父王一段時日。
散席后,他和決氏兄弟并肩而行,在岔路轉角停下。
決泰“我得到了預料之外的官職,你卻沒能如愿。”
言翊“難道兩位將軍就滿足于此了嗎”
決泰“我們兄弟倆渴望權利,只是想要個好國家。雖然已是一城之主,卻無法改變國勢。”
言翊“我會用我的方式擴張勢力,將軍也用將軍的方式擴張勢力吧。”
說完,言翊友好地點了下頭,率先向客宮邁向腳步。
他已向沉諸表明,回崎嶼照顧病危的父親。
“兄長,嶸城面積可是比崎嶼還要大,您現在和一國之王沒什么兩樣了。”決堯笑著說道。
盡管如此,決泰并不開心。
他沉郁著臉色,擔憂道“我擔心陛下啊。皇太后被趕出宮了,現下連我們都要前往嶸城,陛下是孤零零一人了。”
“日后,沉諸丞相只會愈發張狂。”決堯無奈嘆了聲。
果然,沉諸以耀明殿刺客全是御前護衛的理由來質問席景宥。
席景宥只好扯謊是被叛徒收買的御前護衛。
沉諸順勢警告席景宥往后的一舉一動都要向他稟報,甚至還強求席景宥要常去沉韻的宮殿。
轉眼年下了,席景宥總是坐在書桌前發呆,桌上宣紙畫著櫻花和蜻蜓。
“陛下,瑯櫻和言世子回崎嶼了”接到消息的谷挽匆忙跑來。
席景宥在片刻間紅了雙眸,內心萬般絞痛。
他憤恨也失落,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誰都不在身邊了,他不過是困在皇宮中最可憐的人。
城郊山林。
言翊深切凝望著吉瑯櫻,“真不和我回崎嶼一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