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凌寺時,哀家已放下了許多。”時萱始終保持著笑意,讓人猜不透她到底在盤算些什么。
“要是單純之人,或許就被您的笑容蒙騙了吧。”沉韻不以為然地拆穿道。
“皇后,哀家所言都是真心,你別太過耿耿于懷了。”時萱還是不惱,反而語重心長地勸導著,“倘若你一直以扭曲的目光看待世間一切,最終會是孤獨的下場。”
沉韻不悅地瞟瞥開目光,起身道“臣妾先走了。”
她連基本禮數都懶得再敷衍,直接提裙離開。
“皇后娘娘,您沒必要如此動氣的。”跟在身邊的阮香殷勤勸慰道。
“不管怎樣,她都是一副讓本宮討厭的模樣。”沉韻咬牙咒罵道。
“這次秀女殿選,您準備納入幾位后妃呢”阮香好奇詢問著。
“本宮一個都不想納入。”沉韻冷哼出輕笑,“看著吧,這次的入選條件,會如同絲線過針眼。”
翌日,殿選開始。
秀女聚集在秀澤堂,得知吉瑯櫻身世的一群女人冷嘲熱諷著
“真是荒謬,異族宮女也來競選后妃。”
“太不夠格了,還是乖乖放棄吧。”
“就是,也不知道嶸城大人怎么想的。”
吉瑯櫻怡然自得地梳整好垂肩尾發,反諷道“與其操心我,你們不如為自己想想落選后的退路。”
“什么”為首的綠衣秀女輕蔑短呵了口氣,“我們會落選”
吉瑯櫻耷拉下眼簾,不想再理會。
可紫衣秀女咽不下這口氣,嫌棄道“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夠了。”坐在吉瑯櫻對面的湖藍衣秀女走到眾人面前,“不管從前如何,我們現在的處境是一樣的。”
“怎么會一樣”綠衣秀女放大嗓門反駁著,“她是崎嶼人,是被抓來這兒當宮女的”
“和這樣的人一同競選,你不覺得丟人嗎”紫衣秀女附和反問道。
湖藍衣秀女語塞之時,堂外傳來通傳聲
“皇后娘娘駕到”
眾人趕忙回到座位前,吉瑯櫻則起身拂袖行禮。
“你們一個個,都如花似玉啊。”沉韻勾著紅唇假意夸贊道。
她環顧起左右兩排秀女,看到吉瑯櫻時變了臉色。
阮香和吳珺都驚訝地倒吸一口涼氣。
“你,”沉韻疾步走到吉瑯櫻面前,語氣憤懣,“你怎么會在這里”
吉瑯櫻微垂著眼簾,神情不卑不亢。
“她是嶸城大人選來的。”走進堂廳的時萱及時解圍。
“難道,嶸城的代表秀女就是她”沉韻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哀家起初也覺得驚訝,但秀女候選的權利是行省主的,我們只有接納。”時萱平靜陳述了立場,不再顧忌沉韻的臉色有多難看。
她自顧自地走上堂臺,鄭重宣布道“秀女們聽著,你們要經歷三輪考驗。自古以來,相由心生。面相有福的妃嬪會使后宮和睦,而福薄苛刻的,只會招惹禍端。所以,第一輪是觀測你們的面相。”
“是,太后娘娘。”秀女們異口同聲道。
時萱左右張望了下,“達荀,測相局的人怎么還沒來。”
“他們不會來了。”沉韻囂張地搶過話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