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荀到外敷衍應付沉韻,而沉韻望著紗門上驗身的身影,憤懣道“是本宮太輕敵了,走著瞧吧。”
說完,她提裙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站隊時萱的行省主聚集在決氏兄弟的舊邸,各個面色溫怒
“這叫個什么結果”
“我們的女眷,難道比不上一介小小異族宮女嗎”
“我們不惜與沉諸丞相為敵,太后娘娘就這么報答我們的嗎”
決泰焦急地皺起眉頭,解釋道“太后娘娘盡力了啊”
“太失望了”
行省主們拍桌離開,決泰想要挽留都來不及。
決堯嘆了口氣,冷靜分析道“這次后宮選秀的余波可真不小,只要稍不留神,就會失去這些行省主的幫襯。況且,今晚沉諸邀請他們入府相聚呢。”
“先前行省主對沉諸咄咄相逼,他一定會采取措施的。”決泰嚴肅附和道。
“沉諸的措施只有兩個,要么斬草除根,要么納入麾下。”決堯抿了抿雙唇,認為沉諸會選擇后者。
果然,沉諸很快就到景祥殿要求沉韻多納入些妃嬪。
“父親,我不能同意。”沉韻忿忿不平地提高聲音,“您是不知道,后宮甄選之事已經讓我心力交瘁了”
“多幾位妃嬪進宮給你管理,難道不好嗎”沉諸不以為然地瞇了瞇眼,態度還是那般寵愛,“反正你是皇后,其他沒什么大不了的。”
“父親,您不知女兒家的心理感受。”沉韻紅著眼眶,語氣堅決,“所以,再也不會有其他女人能進入后宮了”
“沉韻”沉諸高呵了聲,又放緩了語氣,“現下不是你燃燒嫉妒之心的時候,是把握國政的時候。”
“國政”沉韻恢復了冷靜,心思忐忑。
沉諸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小聲道“我準備宣禪讓了,讓你的兒子成為新的帝君,你就能垂簾聽政了。”
沉韻顫抖著微張朱唇,又驚又怕,“父親,您要奪取皇權”
“所以,我必須拉攏行省主。”沉諸緩緩攥起了雙拳,神情認真,“到時你是大權在握的禹國統治者,帝君的那點寵愛算得了什么呢”
沉韻怔了怔,內心稍有動搖,垂簾聽政啊”
“如果你聽明白了,就和太后商討補進的后宮吧。”沉諸恢復了正常音量,舉杯抿了口清茶。
她看了眼在搖籃中的承崢,做出了決定。
反正席景宥根本沒給過她任何寵愛,何必要守著這空空如也的皇后之名
冊封當天,除了吉瑯櫻之外,多出了三位秀女。
她們被統一封為正五品美人。
“謝主隆恩。”吉瑯櫻輕聲謝恩,面色卻凝重。
這憑空冒出來的三位美人,一定是沉諸搞的鬼。
她得打起千萬分精神與之對抗。
決泰獨自在客棧廂房飲酒,決堯第一時間前來回稟吉瑯櫻的情況。
“五品美人啊,不錯啊”醉醺醺的決泰用力放下酒杯,語氣鏗鏘,“先帝陛下,您看到了嗎臣已邁出了一大步。”
他深吸了一口氣,勢必要砍下沉諸人頭,將其供奉在禹宗帝君的靈前。
這一刻,他拾回了最初的衷心。
而另一間廂房里,言翊坐在滿桌美酒佳肴前,面色嚴肅。
犀牛“特魯怎么會在這兒”
渠良“很奇怪啊,殿下你要多加小心。”
話音落下,廂房門被敲響。
言翊應聲望去,紗賬倩影纖瘦窈窕。
“我是拾杏,能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