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給恩公請安。”
“不必了。”
盡管言翊婉拒,但拾杏還是恭敬行了個跪拜大禮。
入席后,她體貼地為言翊斟酒,佯裝自然道“想不到在這兒與恩公見面了。”
“是啊,原本應該馳騁在大漠沙場的人,居然會出現在嶸城。”言翊已通過臥底的戎爾知曉拾杏的黑首身份。
他不動聲色地輕呡了口酒,眸光銳利。
“我的部落已支離破碎,在南疆商團的幫助下,到此開了這間客棧。”拾杏微微笑著,望向言翊的眼神炙熱嫵媚卻深不見底,“恩公又怎會來此呢”
“我和嶸城之主交好,加之聽聞這兒聚集了各路富商,也想創辦個商團。”言翊應對地滴水不漏,“你能幫我嗎”
拾杏端莊賢淑地點了下頭,曖昧道“命都是您救的,還有什么不能給的呢”
說完,她抬袖側首飲酒,眸光深邃如寒雪。
心知肚明的兩人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友好地逢場作戲。
離開廂房的拾杏換回了嚴肅臉,對手下吩咐要好好監視言翊。
而廂房內的犀牛卻忍不住夸贊道“這特魯換回女裝,可謂是絕色天香啊”
“你清醒一點”渠良沒好氣地斥責道,“她可是個絕對危險的人物。”
“讓惡俗小廝們不要再進出這間客棧了。”言翊即刻做出了應對措施,“還有,戎爾那邊情況如何”
倭頗商團營帳。
春雪未融,刀光劍影。
晉升為商團護衛統領的戎爾和屬下互相切磋著,他以一敵多,三兩下就把眾人打趴下。
“你這家伙真是越看越滿意啊。”站在不遠處的洪十拍了拍手,拄著拐杖走近,“這么好的功夫,哪學的”
“我是被趕出皇宮的禁衛兵。”戎爾隨口胡扯道。
“難怪,就覺得你和普通惡俗小廝不同。”紅十拍了拍戎爾的胸膛,“不過,你為何被趕出皇宮了呢”
“這個”戎爾一時找不到說辭,支支吾吾著,面露難色。
“是動了宮女吧”紅十八卦地挑起眉毛,“長地這般英俊,想來也知道。”
戎爾索性點了下頭,訕訕笑著。
“好好干,倭頗少不了你的好處。”紅十笑著拄拐走遠。
戎爾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見到了我帶著寬沿帽的拾杏。
他明白二人要商談秘事,便抱著紅十豢養的小奶狗前去門外偷聽
“今晚亥時,一批假銀票會送到月石場。”
“如何會面”
“火羽箭為暗號。”
話音落下,門外傳來木柜碰撞聲。
洪十急忙趕往門廊,拾杏則拔出了短柄刀。
可門口一人都沒有,洪十吹響了號角,武者護衛即刻到達。
“有人偷聽,找出來殺了。”洪十嚴厲命令道。
鎮定自若的戎爾側耳聽了聽,抱出了藏在裝飾大花瓶后的小奶狗,“看來是它。”
洪十長呼出一口氣,“你們都退下吧。”
戎爾大手一揮,眾武者悉數退下。
拾杏仍舊對他存有戒心,而他也警惕著拾杏。
兩人的片刻對視,暗潮涌動。
午時。
洪十騎馬過街,身后跟著武者馬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