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霧濃重。
吳珺被剝扒了尚宮衣裙,面趴窄凳上挨著木板拍打。
劇烈的疼痛讓她聲嘶力竭哭嚎著,最后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
在旁監督行刑的林坤癟了癟嘴,“嘖,這么瘦的屁股哪經得起打啊。”
“您喜歡吳珺嗎”柯宗試探性詢問道。
“別胡說。”林坤的眼神稍有飄忽,“和尚宮胡搞可是大罪。”
而高臺長廊上,吉瑯櫻和席景宥并肩站在一起,觀望著吳珺受罰。
“陛下在身邊,哪怕一句話不說,就足以是臣妾強大的力量。”吉瑯櫻直視著席景宥,笑意輕淺,“所以,陛下別再認為自身無用了。”
席景宥深切凝望向吉瑯櫻,回以感激又寵溺的微笑。
嶸城。
戎爾順利偷取了倭頗商團假銀票的流水賬簿后,換上常服在客棧與渠良和犀牛對接。
在廂房內喝酒的言翊沉著臉孔,眼神熠動著哀傷。
陪同的拾杏為他斟滿酒杯,溫柔道“恩公今日,好像很難過。”
“想見卻再也見不到的思念,當然難過。”言翊扯出一抹苦笑,昂脖將酒水再次一飲而盡。
拾杏輕蹙了下眉,心底莫名泛酸,“小女能知曉您在思念誰嗎”
言翊抿唇搖了搖頭,“不說了。”
因為吉瑯櫻,是提及就遍體鱗傷的遺憾。
渠良在這時走進廂房,他警惕盯了眼拾杏,湊近言翊耳語著。
言翊聽聞后,便讓杏先行離開了。
拾杏藏在走道轉角,看著躲在對門的犀牛和戎爾進入言翊廂房。
倭頗武者統領是言翊的人
她懷著沉重心思回到臥房,猶豫著是否要將此事向洪衛告知。
只要她一句話,言翊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與此同時,言翊翻看著戎爾偷來的賬簿,里頭記錄著假銀票的生產源頭,還有每一次交易的細節。
“三日后,還有一場交易。”
倭頗商團營地。
換上男裝的拾杏帶著寬沿帽與洪十會面。
她還未決定好是否要戳穿戎爾的身份,可洪十卻率先開口“我為了抓老鼠,所以刻意門戶大開,老鼠果然出現了。”
“是誰”拾杏明知故問道。
“新來的武者,戎氏。”洪十勾起險笑,咬牙切齒著,“那本假賬簿,還能引出更多的老鼠。”
拾杏怔了怔,意識到言翊很可能已上當。
她淺吸了口氣,不動聲色道“你打算如何處置”
“殺了他們。”洪十陰郁了臉孔,聲音低聲可怕,“敢劫我們倭頗的,就要付出代價。”
拾杏沒再回應,內心惴惴不安。
回到客棧的她再次換回了女裝,心思沉浮。
不知不覺中,她走到言翊廂房所在的走道,還碰巧遇上了言翊。
“天色已晚,你要去哪”言翊平靜著語氣,銳利的眸光像是能獨處拾杏的心思。
拾杏抬眸看了眼言翊,又皺眉低垂了眼簾。